难不成到头来居然自己担忧的情绪更重一些?

    怎么可能!

    “准备好了吗?”

    钟离霏霏清冷的语气在耳边响起,得到大家的手势示意后。

    仪器正式启动。

    这种训练的世界有点像在星网虚拟游戏中的感觉,不过建立起这个世界的不是别人早就拟定好的画面。

    更多的是自己内心所想,内心所惧怕的事物显现。

    外面的人只会给你一个画面基础构建,可能只是一座山,或是一条马路,但是具体呈现出是什么形状的山体,什么样的马路,或是会出现什么样的人都是靠自己内心所想。

    此时的沈琳站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嗯,还是八行通道。

    抬头像正前方看去是经常在星际里看到的交通信号,几个微型的机器人正不停地转化着方向。

    像两边看去,周围的高楼大厦完全不是这些年早已熟悉的星际风,倒更像是前世的风格。

    再准确点好像有点像自己原来的家的附近。

    沈琳甚至看到了旁边居民楼上十分具有前世风格的各种广告标语。

    脚不由自主地就迈了过去,走进了才发现其实也并不是很像自己原来的家。

    这个建筑物外体一部分是红白两色的瓷砖,一部分却是是红色的晶体材料。

    而闪烁着金属光芒的部分沈琳也认出来了,就是大家常用的机甲材料。

    房子内部这么具体的东西没有办法在这个世界展现,看着各种星际和曾经结合而成的房屋。

    沈琳有些失落,原来时间居然已经久到自己都已经记不清这些物体了吗?

    整个世界一个人都没有,安静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怕,看着空旷寂静的世界,沈琳只觉得无尽的孤独环绕着自己。

    这算不算自己恐惧的事情之一呢?

    也许吧。

    让人有些不可置信,不过也很真实。

    沈琳继续在这个没人的世界走来走去,濒死训练的重点却迟迟未到。

    难道是想给自己一个超级惊吓?

    那到底会是什么濒死的情景呢?

    还正想着,就被一道熟悉的白色丝线穿过了身体,沈琳一僵缓缓转过头去。

    果然,又是那熟悉的八只猩红眼睛,

    白皇后,我们又见面了。

    沈琳呼了一口气,手像以往一样摸向腰间准备砍断丝线,却不想手刚伸过去。

    又有几道丝线贯穿了自己的身体,这丝线坚硬无比,想要徒手弄断几乎是不可能。

    更别说此时的自己两只胳膊上的洞也不在少数。

    就在这瞬息之间,沈琳亲眼看着犹如那天一样密密麻麻的千万道丝线同时向自己扑来。

    一样的震撼,一样的绝望。

    甚至比那天还要更大的绝望。

    白皇后的身躯在自己的想象中比原来看到过的还要更大,沈琳僵硬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死亡的审判。

    还记得当时那天自己都没有产生所谓恐惧的情绪。

    但在这一刻又是同样的攻击袭来,又是同样的手无缚鸡之力,无法抵抗,甚至自己现在连动一动都做不到。

    沈琳开始怀疑,尽管自己已经是a级巅峰,s级也已经近在咫尺。

    可到时候真的能打过这样庞大的怪物吗?

    沈琳只感到深深地恐惧和绝望,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原来比自己想象的更要怕死。

    人在接近死亡的时候也许脑袋会更加活跃,沈琳突然想起曾经前世在二十世纪的时候人们畅享二十一世纪是什么样子。

    那个时候好像确实如大家所想日子越来越好了啊……

    可是你们可曾知道,更远的未来其实并没有如同我们想的越来越好了呢……

    看着所有的攻击越来越近,直至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的时候,沈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划下。

    假的!

    都是假的!

    那什么才是真的呢?

    实力!

    只有强大的人才能掌握自己的生死!

    躺在仪器上的人‘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钟离霏霏递上纸巾,“擦擦吧。”

    接过纸巾,沈琳捂住眼睛坐了起来,钟离霏霏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种仪器之所以只在军队推广的原因就是普通人离真正绝望的死亡太远了。

    有多少人试过在战场上被团团围住却无法突破重围的绝望呢?

    又有多少人尝试过明明手握武器却仍然被一招毙命的痛苦呢?

    沈琳的母星经历过虫族入侵,如果说整个队伍里这个训练对谁最有效果,那必然是她了。

    “我没事了。”沈琳摆了摆手,回到沙发上静静坐着。

    怯弱无法解决任何问题,总有一天自己还会再见到那只可恶的白色虫子。

    不管怎么样,自己总要为奶奶报仇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