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宰今天尝试扒马了吗?》

    文/系田

    清晨,绿叶上残留晶莹的露珠,枝头的鸟儿放声歌唱。

    风间陪着朝仓热身,他成了保镖兼网球教练。

    迹部对这件事双手赞成,反正乐得清闲。

    但为了保证效果,大少爷每天会抽1-2小时监督,顺便和风间打球。

    美其名曰“授人以渔”,其实变着法地虐他。

    迹部似乎很喜欢看他满头大汗,体力不支,实打实的抖s。

    不过风间的球技越来越好了,起码教朝仓这种菜鸟没什么问题。

    朝仓在场内压腿,看风间直挺挺地出神,撇了撇嘴,“哥哥来帮忙嘛”

    风间每天往返于东京和轻井泽,不必要的运动能免则免,他闻言皱眉,朝仓作为唱跳歌手,身体柔软度有目共睹。

    别说是体前屈,就算一字马也随时随地不在话下。

    就这还需要帮忙?

    风间站着没动,朝仓过来挽他的胳膊,“那哥哥等会儿陪我跑步吧?”

    “不好,没有教练陪学员跑步的。”

    那些山地间,骑着单车在后面加油的不算。

    连着被拒绝两次,朝仓沉下了脸。

    他是当红偶像,身边多是趋炎附势的舔狗,没人像风间那么不识抬举。

    “别忘了,你还是我的保镖,你不能—”

    风间居高临下瞥他一眼,“别叫我哥哥,我可以满足你。”

    他笑中带着威严,让朝仓心跳一滞,有点脸红。

    “那你想我怎么称呼你,叫老师嘛”

    “……”

    越听越像羞耻py,风间冷着脸,转身走向起跑线,“随便。”

    “那还是叫哥哥吧,我喜欢叫你哥哥”

    朝仓早知道风间不喜欢这个称呼,但他就喜欢看对方不得不忍耐的样子。

    保镖本来就该对雇主言听计从!

    起跑线上,朝仓侧头看他。

    风间穿着衬衫,眼睛里凝结碎光,配合薄荷绿的头发,很像夏日里引人垂涎的青柠味汽水。

    “透明感”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像朝仓这种小恶魔人格,最喜欢收集纯净的东西,再狠狠破坏。

    比如对方那微翘的鼻尖,如果咬上一口,他一定会忍不住叫出声吧?

    风间好像很怕痛的样子。

    “还跑不跑了?”风间发现朝仓发呆,不耐烦地问道。

    朝仓有些懊恼,自己居然对一个beta想东想西。

    他怎么能在这种普通的货色上浪费时间?

    他的目标是—

    “当然要跑啊!”朝仓信誓旦旦,“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

    说完,他泄愤般率先冲了出去。

    “……”

    很快到了最后一圈,风间配合朝仓的速度跟在旁边。

    朝仓忽然用手肘捅了捅他,“欸,我在想第一轮比赛赢的话,就跟太宰告白,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风间愣住了。

    虽然朝仓确实表现过非一般的热情,但太宰都好几天没来了。

    “你喜欢他什么?”

    朝仓瞥他一眼不假思索,“太宰救过我啊,而且还是港口mafia的首领。”

    才不像你,只是个beta。

    你为什么是个beta啊?

    “……”

    风间的速度慢了下来,朝仓趁机超过去,不一会儿在终点线炫耀地喊:“我赢了。”

    他循声望去,意外看到了熟悉的驼色风衣。

    许久不见的太宰治。

    真是巧啊。

    风间慢吞吞走过去,太宰迎面递来水和毛巾。

    “小风间,你体力不太好哦~”

    他以为自己是跑不动才不跑的吗?

    风间伸出的手倏地收回,面无表情经过太宰,拿起一旁的备用毛巾。

    “朝仓,挥拍200遍!”

    “诶?平时只有100遍啊?”

    朝仓的惨叫不绝于耳,风间置若罔闻。

    反正喜欢的人来了,当然想表现下自己吧!

    过了没多久,太宰小心翼翼地靠过来。

    “听说你最近家和这里两头跑,实在辛苦的话就回组织吧,我再派个人过来。”

    风间嗤了声转过头,“首领忘了吗?我是右京先生指名的,你推不掉。”

    太宰看着他,呐呐住了嘴,好半会儿又说:

    “你还记得我被抓进警局那次吗?嫌疑人好像跑了。”

    风间眉头一皱,他当然记得死不掉的犄角怪,还有总是悲天悯人的极乐教主。

    会是童磨放走的吗?

    说起来,自从他骗了紫藤花的药给坂口安吾,就再没见过童磨了。

    风间装得一脸惊愕,“真的吗?这太吓人了。”

    “嗯,所以我要尽快找出幕后主使。”

    太宰说着,脸上显出不正常的坨红,身形晃了晃,撞在风间肩上。

    扑通—

    “!”

    “你怎么了,太,首领?”

    风间尝试推了推,却摸到太宰滚烫的额头。

    “你发烧了?”

    “唔,可能吧。”太宰含糊不清地说:“因为这件事,被富冈抓去警局关了一晚才放出来。”

    “……那你该在家好好休息。”

    “嗯,有道理。与谢野在吗?我去问她要退烧药。”

    太宰跌跌撞撞站起来,下滑的尾指不经意勾住风间的,蒙着迷雾的眼睛眨了眨,笑了。

    “看到你没事就好,那我走了。”

    不知是因为手上滚烫的温度,还是太宰的话,风间的胸口像是被石头砸中了,闷得发慌。

    他喉结一滚,想问“你是特地为我过来的吗?”

    话到嘴边却说:“你可以打我电话。”

    太宰轻笑了声像是斥责他的无情,“不行,那人能模仿我的外表和声音,他很有可能骗过你。”

    那个人,就是他。

    风间注视太宰越来越红的脸颊,忽然涌起阵陌生的冲动,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其实我—”

    “风间甚仪?”

    迹部从背后大步流星走过来,他瞥了眼蔫儿了吧唧的太宰和他们交缠的手指,“需要我叫医生吗?”

    “快点处理完好跟本大爷一起吃早饭。”

    太宰晃了晃脑袋,勉强自己站稳了,“你还没吃早餐吗?那快去吧。”

    “但是—”

    风间还在犹豫,朝仓也扔了球拍赶过来。

    他扶住摇摇欲坠的太宰,“你去吃饭吧,我来照顾。”

    “……”

    风间的目光在两人间梭巡。

    他想到朝仓说要跟太宰表白,也想到太宰对组织里omega的态度。

    他心脏狂跳,差点就冲动地暴露了马甲,还好迹部来得及时。

    风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艰难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背影有点落荒而逃。

    朝仓目送风间远去,预想中的喜悦并没有降临,甚至有点义愤填膺。

    有没有搞错?

    发烧的是他的上司诶。

    他怎么能一走了之?为了区区一顿早饭?

    朝仓咬了咬唇,不自觉收紧搀着太宰的手。

    “你的下属怎么没心没肺的?”

    听见这话,太宰鸢色的眼眸沉了沉。

    明明就差一点,枉费他在冷水里泡了这么久。

    在迹部的别墅里,风间心不在焉。

    “后悔了?”迹部似笑非笑地问。

    “后悔什么?”风间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眸不含任何杂质,“我只是在想朝仓第一轮比赛获胜的概率有多大。”

    迹部听到回答,愉悦地勾了勾唇。

    不是在乎那个太宰治就好。

    他转着银色的叉子,“朝仓风斗进步挺大的,已经超过节目里的很多人了,但要是碰上那个蓝堂,必输无疑。”

    迹部的评价斩钉截铁,末了观察下风间变幻莫测的神色,玩味地问:

    “说到底,你想让他赢吗?”

    他已经看出朝仓、风间和太宰间的关系很微妙。

    风间怔了怔,垂下眼帘扪心自问。

    他想让朝仓获胜吗?

    [如果我赢了第一轮比赛,就跟太宰告白,你觉得怎么样?]

    这句话突兀地闯进脑海,他捏紧了手里泛光的刀。

    半晌,风间抬起头直面迹部怀疑的目光,莞尔一笑。

    “当然,我可是他的教练之一啊。”

    到了决定比赛顺序那天,十几位嘉宾一一排队抽签。

    转眼场上只剩四个人没被叫到名字。

    风间看了看,除了朝仓风斗,剩下的两个人—

    柏原是零基础的菜鸟,另一个道重,据说和风斗的水平不相上下。

    而最后趴在桌上慵懒打着哈欠的,是迹部口中绝不可能被战胜的蓝堂英。

    抽签仪式在网络进行直播,这会儿弹幕已经刷了满屏。

    [蓝胆前来报到坐等我老公carry全场。]

    [楼上真够ky,这么多嘉宾参赛,就你屁话最多。]

    [哇2楼火气好大,不会是“前辈粉”吧?听说前辈打球技术很差欸。]

    [知道是前辈就放尊重点,我们风斗出道的时候,你爱豆还不知道在哪儿凉快呢!]

    蓝堂和朝仓的粉丝争执不下,路人却看热闹不嫌事大,呼天喊地祈祷两人能够对上。

    在众人的屏息期待中,朝仓终于慢悠悠把手伸进签筒。

    他很懂节目效果,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自带慢镜头。

    等真的拿出张签纸,朝仓却没来由地紧张,他瞥了眼台下的风间,做个深呼吸。

    签纸缓缓展开,主持人凑近,倒吸口气。

    “哇哦!各位风斗君新鲜出炉的对手到底是谁呢?

    道重和柏原双手合十,只要对手是风斗,就意味着许多出境机会。

    在他们的心中,佛祖和上帝轮番登场。

    就连蓝堂英都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向台上。

    “锵锵锵,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