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们看着江碧溶走向旁边的一辆车子,弯着腰冲里面那个男人挥了挥手,然后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从面前经过,她们透过车窗看清了男人的脸孔,有认得的人惊讶道:“那不是顾氏那位么?”

    华菲撇了撇嘴,意有所指的说了句:“副驾,听说那是女主人的专座呢。”

    一群人顿时就面面相觑,尤其那几个说过江碧溶酸话的,更加不自在起来,背后说人不是不行,但被当事人知道,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车子开出到马路上,顾聿铭终于忍耐不住问出了心里的问题,“阿溶,怎么今天突然同意我开到门口去接你了?”

    江碧溶垂着眼玩手机,头也不抬的应了句,“没什么,想气气某些人。”

    就算她是靠关系拿到的项目,那前提也是她靠上了关系,而且这个关系英俊多金惹人垂涎。

    顾聿铭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理由,一时间愣了愣,半晌才哦了一声。

    江碧溶这时才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高兴?”

    “嗯?”顾聿铭眨了一下眼睛,反应过来后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怎么会不高兴。”

    又哪里敢不高兴,如今好歹还算有些用处了,总好过被她拒之千里之外。

    顾总这样一想,又难免觉得自己委实可怜得过分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顾总:人生充满了大起大落=_=

    阿溶:怪我咯←_←

    第54章

    江碧溶突如其来举动在同事们面前仿佛一次不大不小的示威,但总归没怎么做过这种事,过后又忍不住有些担心是不是不太好。

    等红绿灯时顾聿铭扭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失笑道:“你不这样,就被她们欺负,还是你想这样?”

    江碧溶摇了摇头,有些苦恼的嘟了嘟嘴,又立刻恢复了原来淡淡的表情。

    恰好过了红绿灯就到了吃饭的饭店,顾聿铭停好车,却没有给她开车门。

    “把锁开开。”江碧溶推门推不动,扭头说了一句,用疑惑的目光望着他。

    顾聿铭笑了笑,忽然伸手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阿溶啊,真是一如既往的善良,不过”

    江碧溶愣了一下,眨眨眼正想说话,就觉得脸被他捏了一把,她眼睛立刻就睁大了些,正要伸手反击,就听见他含笑接着道:“不过你的善良要有点牙齿才好,不然太好说话就是软弱可欺了。”

    “比如对着你!”她用力的甩甩头,将顾聿铭捏着她脸的手甩脱,瞪着他咬牙切齿,“居然敢掐我,你想造反?”

    “当然不是了,哪里敢。”顾聿铭笑了起来,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态,又连忙摁了车门锁,让她打开车门下去了。

    江碧溶踩着八公分高的高跟鞋蹬蹬蹬走在前面,一面走一面揉了揉脸,总觉得有些脸热和潮湿的感觉。

    可是又没有出汗,天气也不怎么热,她有些泄气的想。

    进了门,迎宾小姐迎了过来问她有没有订位,她愣了一下,然后扭着头不耐烦的望着顾聿铭,用眼神催他快点。

    顾聿铭见状连忙加快了脚步跟上去,微微笑着对迎宾道:“已经有位置了,我姓顾。”

    他一面说一面用手轻轻揽了一下江碧溶的腰,“走了,进去罢。”

    这是家新开的高档餐厅,江碧溶还是第一次来,不过菜品实在没能让她惊艳,吃到一半就兴致缺缺。

    顾聿铭有些不好意思,“都怪我没选好,要不然换个地方?”

    江碧溶愣了一下,连忙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了,下次不来就是了。”

    她说着拿过了放在一边的菜单,打开来看了看,忽然有些惊喜,“我可以点一瓶酒么?”

    见她忽然就高兴了起来,顾聿铭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当然可以,喝醉了有我送你回去。”

    江碧溶眨眨眼,扭头欢欢喜喜的叫服务生上一瓶桂花米酒,还特地要求道:“请帮我加热,大概八十度那样。”

    服务生愣了一下,估计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客人要米酒加热的,不过他的错愕转瞬即逝,马上就挂着笑露了个躬应声是。

    等服务生走了之后,顾聿铭才好奇道:“为什么要加热到八十度?”

    “好喝啊。”江碧溶理所当然的应道。

    抬眼看见顾聿铭似乎还是有些疑惑,她就笑了起来,“很多年前有一次年审,做了个制酒企业的项目,我去盘点,资产除了生产机器就全是各种酒”

    那年冬天格外的冷,江碧溶坐着客户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车颠簸着到了离市区很远的郊区工厂,她对状况的估计不足,穿得少了点,大晚上的在郊区酒厂一边冷得瑟瑟发抖,一边默念着:“从实到账,从帐到实”

    结束的时间一再推迟,越推越晚,有个阿姨给她拿了件绿色的军大衣让她穿上,她裹着旧旧的军大衣简直要感激涕零。

    不过也不是只有辛苦的,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慢慢就开始聊了起来,工厂的阿姨悄悄地打听她这么辛苦能挣多少钱,江碧溶没敢说实话,随口报了个六七千,阿姨还感慨说这么多呐。

    过了一会儿有大叔来喊她一起去喝酒,她不好意思,阿姨就说这不是贿赂领导,就是驱寒,再说了,新酒出来总要试的。

    她就是那个时候喝到了刚刚热过的酒,温温的一杯滑进喉咙,米香和酒香在舌尖久久不散,让她惊为天人。

    从此之后就再也忘不了那种味道,每年的冬天,她都要特地挑选个时间,自己一个人享受这种意外得来的美味。

    顾聿铭笑了起来,“听你这样讲,我反而很想试一试了,可惜啊”

    “你可以叫代驾。”江碧溶抿抿唇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