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点点头,“蛮好,阿溶喜欢就行。”

    樊馨眨了眨眼,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直到临睡前,江碧溶才接到樊馨的电话,言语间问起她和顾聿铭的关系,她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于是支支吾吾的,既不承认也没有否认。

    樊馨熟知她的为人,当即就心中了然,叹了口气,“我就说他怎么对我们承承这么好,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顿了顿,又对江碧溶道:“既然是这样,阿溶,你们好好相处,但是有什么事也要记得跟我和你哥讲,好不好?”

    她温柔的声音在夜里仿佛拂面的春风,从江碧溶的心头拂过,她低着头,强忍着泪意应了声好。

    心口有一种从前没有过的感受,是感激和温暖,也是愧疚和担忧,像一颗放了太多成分的糖果,有些甜,有点涩。

    作者有话要说:

    碎碎念:

    顾总:嫂子这一顿操作有点社会啊=_=

    阿溶:反正你惹不起tt

    第64章

    顾聿铭的热感冒姗姗来迟,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杯桃子苏打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

    又或者是因为本来就有了问题,冷饮只是催化剂。

    江碧溶陪他一起去医院看医生,坐在诊室外头的等候区里,抬头看着周围的人群。

    周日的医院还是这样多人,跟正常工作日似乎也没有什么分别,尤其是隔壁的儿科诊室,简直是人满为患。

    到处都是咳嗽声和小朋友的哭闹声,大约都是被近来时有反复的天气给闹的。

    江碧溶叹了口气,抬头去看候诊区里悬挂的电子屏,叫号系统不停的响起声音,但就是没有听见顾聿铭的名字。

    顾聿铭觉得喉咙有些疼,鼻子也不通气,头昏脑涨的不舒服,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喝水,整个保温杯里的水都喝完了还是觉得喉咙干干的。

    江碧溶望着他叹了口气,“你哎哟,要我说你什么好,不能喝凉的你说啊,我忘了你也忘了?”

    “我舍不得。”顾聿铭拉拉她的手,望着她的目光有些湿漉漉的,语气因为感冒变得沙哑起来。

    江碧溶忽然想起了江来来依赖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心里头忽然一软,只要一生病,多强大的人都会瞬间变得弱小起来。

    “真是活该。”江碧溶白他一眼,嘟囔着骂了一句,又拍拍他的腿,“好好坐着,我去接个水。”

    说着拿起了他的保温杯,起身就去找饮水机了,顾聿铭靠在椅背上,吸着鼻子往后张望。

    看见她穿着灰色连体衣的纤细身影穿过人群,他不由自主的弯了弯唇角,又咳嗽了两声。

    江碧溶弯着腰在饮水机让,接了些热水,又掺了冷的冲成温水,然后滴了几滴在手背上试试水温,确定可以了才拧上盖子。

    旁边有个抱着宝宝的年轻妈妈见她这么自信,忍不住搭了句话,“当妈妈辛苦罢?接个水都要试了又试,你家也是小朋友生病了么?”

    江碧溶冷不丁被人搭话,愣了愣,然后迟疑着点了点头,“嗯,是热感冒。”

    应完之后又有些心虚的眨眨眼,然后听见年轻妈妈问她:“你家是几号啊,看哪个医生?儿科有几个医生都不错的。”

    江碧溶立刻就更加心虚了,“啊、我家是大朋友,看内科的徐大夫。”

    年轻妈妈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叫号系统又叫了新的人名,她连忙同江碧溶道别,看她走了,江碧溶才吁了口气。

    她挤过人群,按照原路返回,循着记忆找到顾聿铭,见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挂号单,有几缕发丝从额头上滑下来。

    他似乎有些疲惫,平时的沉稳干练都暂时消失了,本来就漂亮的眉眼更是平添了几许柔弱。

    不知道为什么,江碧溶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他们有一次约会,那时恰好是冬天,他们约在学校外面的咖啡厅一起复习,他出现的时候,穿了件黑色的棉外套,领口和衣襟口滚了一圈白色的毛,见了她就眯起眼睛一笑。

    她一晃神,错觉以为看见一只傻傻的小狐狸,不知从哪座深山老林跑出来蛊惑人心。

    那时他的眼角,也像今天这样温软得近乎于柔顺。

    “请1352号患者到内科诊室3就诊,请1352号患者到内科诊室3就诊。”叫号系统机械的女声再次响起,江碧溶抬眼,看见电子屏上正在就诊那栏出现了顾聿铭的名字。

    她连忙拍了拍顾聿铭的肩膀,“走罢,到我们了。”

    顾聿铭连忙抬起头来,想说什么却又开始猛烈的咳嗽,只好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胳膊走进诊室。

    医生是个带着口罩的青年男医生,旁边坐了个秀气的男学生,正笑着接过江碧溶递过去的门诊病历本登记个人信息。

    “坐罢,哪里不舒服啊?”医生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清淡得像是夏日里沁人心脾的溪水,让人不由自主就印象好起来。

    顾聿铭坐在椅子上,嗯了声,哑着嗓子开始描述自己的症状,然后长大了口让医生看自己的扁桃体,压舌板压下去的时候他忍了又忍才把恶心的感觉忍下去。

    江碧溶站在一旁,看见他的眼角飞快变得粉红,眼睛更加湿漉漉的,仿佛含着许多委屈似的。

    “没什么大碍,就是感冒而已,按时服药,多休息多喝热水,还有”医生说着话,扭头看了一下江碧溶,“太太也要注意别被传染了。”

    江碧溶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顾聿铭就已经笑着点头了,“我会注意。”

    她闻言眯了眯眼,悄悄地伸出手去,在他的背后拧了一下,然后看见他眉心皱成了个“川”字,心头恶气稍稍得以缓解。

    拿了药后从医院出来,两个人站在路边等公交车,顾聿铭忽然叹了口气,“阿溶啊”

    江碧溶又愣了愣,下意识的嗯了一声,然后扭过头去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