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战友。”何鑫想了想,选了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没想到保安队长竟然惊讶道:“老付原来是当兵的啊,难怪身手那么好。”

    顿了顿,他又看着三个人西装革履的样子露出些羡慕来,“你们退伍之后去了哪里上班啊?看起来混得不错嘛。”

    大约是每天在这保安室也没什么人说话,保安队长居然来了闲聊的兴致。

    顾聿铭端着一次性水杯垂眼喝水,听何鑫笑道:“自己创业,办了个安保公司。”

    “那你们来,是要带老付一起干?”保安队长身子往前倾了倾,小声问道。

    何鑫不置可否的笑笑,“所以你知道老付什么时候回来么?”

    “明天,他请假请到明天,这几天就是回去看他老娘的。”保安队长爽快的道。

    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其实你们来得正好,要是能帮就帮帮他,我们这种工作,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他老婆身体不好没工作,女儿刚刚大学毕业,儿子才读大学,老娘又病了,简直要把家底都掏空。”

    顾聿铭闻言眉头抬了抬,他没想到父亲这位昔日的战友竟然过得如此困顿,想想当局长的蒋百川,真是差天共地。

    说来也真是奇怪,他为什么不继续当警察,反而窝在这个小地方当小区保安呢?

    可惜了今天见不着人,顾聿铭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看来一切都只能等到明天再问个明白了。

    告别保安队长,顾聿铭站在小区门口望着路边的树木,问何鑫:“老何,你觉得明天我们能问出什么来?”

    何鑫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总归胜过没有任何希望。”

    顾聿铭点了点头,干脆让他送自己去与覃念汇合。

    另一边的s市远华会计师事务所办公室,江碧溶刚刚听完几位现场主管的工作进度汇报,准备着手处理他们没法解决的事,包括比如有的客户死活说某本账目不见了之类的事。

    正准备给客户的财务主管打电话,就听见宁瑜跟姜明咬耳朵,“明哥,我昨天跟你们组的凤凤去吃饭,在东方广场遇到宏盛的余总跟个女的走一起,听说是他的情人?”

    姜明哎哟了一声,“关你什么事,还是安心做好你自己的活罢。”

    “好奇么,说说呗。”宁瑜缠着姜明不放,张小曼和华菲就站在一旁看热闹。

    姜明见状就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好像是个医生,搞心理学的?还是精神病学的?忘了。”

    “哎呀,你们这些男人真是连八卦都不热爱。”宁瑜嘟嘟囔囔的,拎着包和电脑和他们一起往外走。

    江碧溶坐在办公桌后抬了抬眼,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余喻竟然会有情人。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如今这世道什么破事都多了去了,有钱的富商养二奶绝不是什么新闻。

    但是晚上顾聿铭给她打电话时,她却鬼使神差般的提起了这件事,顾聿铭在查李达的事,闻言难免多留了个心眼,嘱咐何鑫记下来去查一查,即便最终与整件事无关也无伤大雅。

    同时,他很郑重的向江碧溶保证,“阿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像他们那样,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嗯?”江碧溶明显有些错愕,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顾聿铭也愣了愣,“你难道担心的不是这个么?”

    江碧溶终于回过神来,哭笑不得的道:“我才不担心这个,你爱干嘛干嘛去。”

    顾聿铭见自己误会了她的意思,连忙干笑了两声掩饰尴尬,但同时却又在心里吐槽了两句。

    说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只要他有一点越线,这个小没良心的就能立刻抬屁股走人。

    她掐准了他的七寸,才会这样云淡风轻罢。

    “今天楼道灯终于修好了,看来物业还不算太烂。”挂了电话后,他发现江碧溶又发了这样一条朋友圈。

    顾聿铭看着手机,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个淡淡的笑容来,他的侧脸映在窗上,模模糊糊的,多了几分温柔的意味。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担心,后面的事已经对顾总和阿溶的关系没有任何不好影响了,没有刀子好吗!!!他们还有长辈好吗!又不用自己辛苦查案=_=

    第73章

    天空黑沉沉的夜幕渐渐褪色,泛起了一片灰白,又渐渐变成鱼肚白。

    早上七点差一刻,付勇骑着一辆电动摩托车到了小区门口,刚停好车,就见一个穿着风衣理着平头的男人和自己擦肩而过。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对方还撞了他一下,然后侧着身子跟他说了声抱歉,然后啃着嘴里的包子继续往前走,一副神色匆忙的模样。

    付勇低了低头,看见他风衣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下来,正好掉在自己脚尖前一寸的地方。

    那是个信封,看起来很干净整洁,不像是废纸,他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正要叫住那人,抬起头,却已经见不到那人的身影了。

    “怎么走得这么快?”付勇嘟囔了一句,把手里的信封翻了过来。

    这是个没有封口的信封,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他捏了一下,硬硬的,似乎是个徽章。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路过,就好奇的打开了封口,一眼就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枚警徽,金、蓝和红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那么的明亮,刺痛了他的眼。

    几乎在一瞬间付勇就明白过来,那个男人的出现并非意外,而是有人特地打听过他从前的经历,然后把这个信封故意遗落在他面前的。

    他停在了小区门口的大树边上,脚步挪了挪,整个身子隐进了树影后。

    信封被翻转过来,警徽落在了他的手心里,他抽出信封里的纸条,上面是打印的一句话,“故人有事相询,晚七点邀文化园戏楼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