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我去商场买东西,见到了宏盛的余总,他的女伴跟您长得很像,想问问您是不是有姐妹认识余总,又或者您认识他?”他一面说,一面紧盯着她的反应。

    即便是心理医生,也会在很突然的情况下露出马脚来,顾聿铭看见她目光顿了顿,随即立刻又连忙笑了起来,“当然不是了,我没有姐妹,也并不认识余总。”

    顾聿铭知道她是在隐瞒,于是垂下了眼,笑道:“原来是这样,看来应该是我眼花了。”

    他说完之后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外走,封时樾见他出来便立即迎了上去。

    正当顾聿铭把处方单递到封时樾手里时,苏梅又叫了他一声,“聿铭”

    他回过身,略微歪了一下头,询问的看着她,听到她的声音轻而缓慢的响起,“聿铭,你要保重。”

    他愣了一下,迎面撞上她欲言又止的目光,里面有淡淡的愧疚和坦然的期盼。

    她是真心的想他好的,顾聿铭明白。

    于是他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转身继续往外走,直到彻底出了诊所的大门。

    冬日夕阳的余晖已经敛尽了光芒,天空变得灰蒙蒙的,他上了车,封时樾问他:“药怎么办?”

    “拿去给苏阿姨检验一下罢。”顾聿铭垂了垂眼,淡淡的应道。

    封时樾嗯了声,却又有些担忧,“你是觉得苏医生给你的药”

    “以防万一罢了。”他摇摇头,“我不认为她会做这种事。”

    封时樾抿了抿唇,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们没有去市局,而是去了凌家,似乎近来案件不多,苏筱梦已经下班回来了。

    对于顾聿铭的到访她显然格外高兴,兴冲冲的打电话叫凌勉之小两口回来吃饭,“难得阿铭来家一趟,吃了饭再走。”

    又问起江碧溶,顾聿铭就说她还在加班,苏筱梦笑着叹气道:“我记着以前鹭鹭也是这么忙,现在倒好得多了。”

    趁着凌勉之回来,顾聿铭把目前的进展告诉他们,尤其是凌鹤,听完之后沉吟许久。

    临走前顾聿铭把药留给苏筱梦,她点头接过道:“明天晚上让阿樾跑一趟来取罢。”

    事情到这里基本暂告一段落,顾聿铭见没什么事了,就回了江碧溶住处,才坐下没多久,开门声又响起,江碧溶回来了。

    他一直看着她,却没急着问她白天的事,反倒是江碧溶,一进门脱了鞋后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就跑到他跟前来,急吼吼的问道:“你今天去拿药了么?”

    “拿了,给勉之妈妈拿去检测一下,明天晚上再取回来。”随着话音落地,顾聿铭的眼睛弯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江碧溶这副心急的模样了,急吼吼的,仿佛慢一点就要大事不好似的。

    江碧溶不自觉的松了口气,然后把包扔在了沙发上,她人就坐在沙发边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踩着地毯,像是在踏着音符。

    顾聿铭的目光落在她洁白圆润的脚趾头上,笑意平铺进眼底,“鞋子也不穿,天凉了容易感冒。”

    他一面说,一面起身去拿了拖鞋过来,蹲到地上轻轻抬起了她的腿,“真是拿你没办法,光脚走路,不觉得冷么?”

    “还、还好”江碧溶红着脸讷讷,垂着眼睑,眼珠子不安的游移着,显得十分紧张。

    顾聿铭笑着直起身来,问她:“现在有空么,跟我说说白天的事罢?”

    听他问起这个,江碧溶立刻顾不上继续羞了,连忙道:“是这样的,今天中午我同宁瑜、嗯就是我同事我们一起去公司附近的五月花商场买礼物,出来的时候见到”

    她将今天在商场见到的情景和自己的猜测全都告诉他,然后叹了口气,忐忑道:“你说,要是我猜的成真了,该怎么办?”

    顾聿铭伸手拉过她的一边手掌,轻轻的揉捏着,“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罢”

    顿了顿,他又问:“不方便打电话,怎么不发个信息,还跑一次?”

    “我忘了。”江碧溶赧然的点点头,又道,“其实说不定苏医生只是跟余喻有点关系,其他的事她不知道,不然装了四年,你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罢?”

    顾聿铭抬眼看了她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姑娘真是相信他,可惜啊,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察觉到,到头来还要靠她才发现这件事。

    莫名的,他对这件事的感觉都有些不好起来。

    可是他没有说出来,只点点头道:“兴许罢,何鑫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答复,你累了一天了,先去洗个热水澡罢。”

    江碧溶点点头,起身离开了客厅。

    果然像顾聿铭说的那样,何鑫很快就查到了跟苏梅有关的两条重要线索,“第一,苏梅和余喻是青梅竹马,在他前妻死后成为他的女朋友,但不知道为什么没娶她,而是娶了现在的妻子。第二,苏梅的心理咨询诊所独立法人不是她,而是属于宏盛的子品牌。”

    顾聿铭手机开着外放,和江碧溶一起听着,闻言两个人先是面面相觑,继而不约而同的面色一沉。

    作者有话要说:  顾总:我超级感动的_

    阿溶:哦←_←

    第78章

    十二月的天气愈发变得冷了起来,冷空气一波接一波,可是初雪却迟迟不见踪影。

    顾聿铭想等一场雪,每日早晨都要望着窗外期待的看看,可是却始终没能如愿。

    周末的清早他又如此,江碧溶终于冲他叹气了,“真的这么想看雪,不如搭飞机去已经下雪的地方看了再回来,国内国外都好,又不是出不起机票钱。”

    “可是没有你啊。”他拽着窗帘咕哝了一句,然后不敢回头去看她。

    等了许久都没见有回音,他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的动动脖子回过头来,“嗷”

    他哀叫了一声,脚底忽然一打滑,拉着窗帘就要滚到地板上去,“阿、阿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