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景不长,作为顾家唯二的孙辈,还单身一人的陆熹很快就引起了注意。

    这时连封时樾都已经和身为跆拳道教练的女友谈婚论嫁,只剩下她还整日惦记着哪里有好吃好玩的。

    祖父要她去相亲,她不愿意,于是派嫂子江碧溶来劝,“小熹,你已经二十六岁了,当然这不是说你年纪大了,而是你总要去认识一下新朋友的呀?”

    “不要,相亲有什么好的,肯定都是爷爷那些朋友家的二代三代。”她是顶瞧不起那些仗着家世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的。

    偏偏圈子里的子弟们少有踏实出息的,要不然怎么说富不过三代。

    “但是门当户对未必不好,起码教育和生活背景是一样的,要是嫁个差别太大的,到时候有得你烦。”江碧溶耐心劝道,这样的事不要说社会新闻上有,就连身边也不少见。

    陆熹眉头一皱,脱口而出道:“可是你和大哥还不是”

    说到这里她猛的一顿,咬着舌尖懊恼的低头道歉,“对不起。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傻孩子。”江碧溶摸摸她柔软的头发,“小熹,我和你哥不一样的,我们之间虽然家境不同,但我们的经历相似啊,我们太苦了,不想你也这样。”

    她的声音很温柔,陆熹眼睛一热,丢了怀里的抱枕倾身抱住她,“嫂子,我听你的,你安排罢。”

    顿了顿,她又强调道:“但是如果我不喜欢就算了的。”

    “那当然了,一定要是你喜欢的才行。”江碧溶拍拍她的肩膀同意了。

    可惜的是,兄嫂同意了她的要求,她也退了一步同意相亲,祖父却又有意见了。

    尽管有了儿子和孙子的前例,顾老爷子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婚恋观,他仔细的为孙女儿挑选了相亲对象。

    那是一位军官,父母亲都位高权重,是老牌的军政世家,看中的就是顾老爷子和她父母的地位,还有顾聿铭的成就。

    甚至是顾家和凌家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陆熹并不喜欢对方,她对当军嫂没有一点兴趣,更让她不喜的是对方的大男子主义。

    “我希望结婚之后你能随军,当家庭主妇照顾孩子挺好的。”相亲对象板着张英俊的脸如是道。

    陆熹眨了眨眼睛,“我的工作在s市。”

    “我家不需要你工作,你只要照顾好家庭就行。”对方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有些不满了,“我会对你忠诚,尊重你,但是我的工作很忙,或许帮不了你太多,如果你坚持还要工作,将会很辛苦。”

    陆熹垂下眼来,看着自己的手指,思绪有些发飘。

    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约会了,就在昨天晚上,她尝试着告诉祖父自己不喜欢这个相亲对象,祖父是怎么应的了?

    是了,他板着脸孔对她道:“这是你最好的选择,如果不行,我会给你安排另一个。”

    顿了顿,他继续道:“这是你父母都同意的人选,其他人未必有他好,起码他没有恶习,家世也够显赫,你们门当户对。”

    又是这四个字,她忍不住叹了口气,门当户对到底有多重要呢?

    其实她很想要一段爱情,轰轰烈烈的那种,或者像大哥和嫂嫂,分别了那么多年还能破镜重圆,像一个童话。

    “你不舒服么?”听见她叹气,对面的人问了句。

    陆熹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些烦人,虽然长得好看,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男子气概十足,可是一点都不懂女孩子心思。

    她还是少女心性,有很多对爱情的幻想,除了年岁,很多方面都还停留在十八岁。

    沉默了片刻,她摇摇头,意兴阑珊的道:“我不会放弃现在的工作的,绝对不会,死也不会”

    她放着狠话,又觉得没意思极了,“算了,我们不合适,就这样罢。”

    说着她起了身,拎了包就走了,一路没头绪的走着,撞了人也回不过神来道歉,还要遭人白眼几枚。

    她走啊走,遇见路边卖的小贩,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现在的不像小的时候只有白色的了,还有绿色红色这样的彩色,不过价格要贵几块。

    陆熹要了个白色的,倒不是为了省几块钱,而是觉得色素对身体不好。

    可是付钱的时候才发现包被划破了一个大口子,钱包已经不翼而飞,顿时就呆住了。

    “哎哟,遭贼了罢?”卖的小贩惊叫道,把递给了她的又抢了回去。

    陆熹怔怔的,钱包没了,也没得吃,她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更加不好了。

    她长这么大很少像现在这样接连受委屈的,顿时就难过得不行,蹲在地上哇的就哭了起来,“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

    小贩被她吓住,连忙伸手想拉她起来,“别啊,姑娘你别哭啊,哎呀别哭啊,要不然我请你吃?”

    到了这个时候,哭的已经不是了,她蹲在那里,眼泪滴滴答答的把地板打湿,越哭就越委屈。

    “多少钱?”一个声音插了进来,男的。

    小贩忙应道:“十块,哎你们认识?”

    穿着军装的男人点点头,接过后提提裤子蹲了下来,有些笨拙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

    陆熹睁开眼,朦胧间看见一双黑色的皮鞋,再往上一点,是绿色的裤腿,她一愣,抬起头,看见熟识的脸孔。

    她呆呆的,又哭了起来,“你们都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男人被她气笑了,“谁敢欺负你啊?”

    “小偷还有你”陆熹抽嗒嗒的,说话倒是不含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要我当家庭主妇”

    她可是要向嫂子看齐,当一个职场女性的人!做什么家庭妇女,要是变成黄脸婆了怎么办!

    男人叹了口气,他总是在部队里待着,身边都是兵,还有不少刺头儿,时间久了就习惯带着命令的语气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