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着霍兰诺,让他跌坐榻上,自己则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难得有这样的视角面对他,楚雪儿心下满意,胆儿也越来越肥,“你说了由我先动手的,可别反悔。”

    霍兰诺姿态从容,配合着她的动作,道:“先前也不知是谁,要我逼迫着才肯主动。”

    “你引导的不算,何况那才不是我想要的主动呢!”

    楚雪儿想起来就有些愤愤不平,他心目中的‘主动’就是她坐在他身上,也不管她撑得有多难受……很恐怖的好不好?

    “那你想怎么主动?”霍兰诺尚有闲心与她闲聊,只是那不容忽视的目光,一寸一寸,粘附在她身上,徘徊不去。

    楚雪儿跟他在一起这么多次,已然深知他眼神中的意味,这是即将开吃的讯号。

    ——岂能如此!

    她马上掏出一条丝带,在细白的指尖卷着打圈:“这个,也该还给你了。”

    他拿丝带绑她好几回,现在终于轮到他自己了,约莫这就是人们说的因果轮回吧。

    楚雪儿微微一笑,扶好他的脑袋,取过丝带紧紧捆缚他双眼。

    绑好之后还顺手给他整好发冠,捋直那一头光滑的银色发丝。

    霍兰诺无疑是被上天偏爱的那一拨人,容貌过人不说,就连头发丝,都泛着冷艳的光泽,完全地继承了韩女士白孔雀属的优点。

    楚雪儿活了这么多年,不曾对谁身上的某个部位多加关注过,却不想有一日手握一缕发丝,爱不释手。

    给他顺毛的手势,像极了安抚爱宠。

    “好了么?”

    黑袍男子斜靠在黄木软塌上,被蒙了眼睛任由施为,无端生出一股乖巧的错觉。

    楚雪儿轻拍他的发顶,“急什么,你的头我摸不得?”

    “那你靠近点。”霍兰诺伸手一揽,把人安置到自己膝盖上。

    “喂……”他们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呼吸交缠。

    “谁要跟你平视了?”楚雪儿两手搭住他肩膀,撑起身,双腿分开在他两侧,跪在软塌上,愣是要比他高一截。

    “我看不见,如何与你平视?”嘴上这样说,霍兰诺到底没有把她拉下来。

    他肤色冷白,五官精致,只露出挺直的鼻峰与浅色薄唇,还有那优越的下颚线,在背后的雕花衬托下,宛如画中人。

    此时微微仰起头,以一种极为方便她亲吻的姿势。

    楚雪儿一手撑在他肩上,另一只手缓缓挪到他衣襟处。

    这件黑袍做工良好,领口也织造了暗纹,并不醒目张扬,包裹着男子矫健的体魄。

    她尚且打量着,忽然被催促声打断。

    “你还要看多久?”霍兰诺抬手,握住她的大腿。

    楚雪儿一双腿细长直,而他手掌宽大,轻松就给掌握住了。

    “我多看几眼也不行?你这人真是……”楚雪儿忍不住在他肩膀锤一下。

    可恶的家伙,老是打断她干嘛呀,别看她现在跪他身上,居高临下的,但实际主动权并未落她手中。

    霍兰诺的手在她大腿上,有游移的倾向,这很危险。

    “不行,我要把你绑起来。”楚雪儿决定再拿一根丝带。

    霍兰诺微微抿直了唇角,低声喊她:“楚雪儿,我的耐心很有限的。”

    “啊,我找到了一个好东西。”

    楚雪儿从储物戒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套用具,忘记是哪位师姐或者师叔送的了。

    “什么?”霍兰诺歪了歪脑袋。

    楚雪儿轻咳一声,不过是些绳索羽毛小皮鞭,跟这世界的东西比起来,实在小儿科,才不要告诉他。

    “你等着便是。”

    她跃跃欲试,手里的东西却在下一秒易了主,叫霍兰诺夺了去。

    霍兰诺把鞭子往旁边一丢,扯下眼上的丝带,问道:“哪来的,你怎么会有这个?”

    “合欢宗弟子有这个很奇怪么?”楚雪儿瞪眼道:“你是不是用神识偷看了?”

    霍兰诺扬起眉尾:“我问你,鞭子用在谁身上的?你们合欢宗的人喜欢被抽鞭子?”

    “当然是用在炉鼎身上,谁喜欢被抽鞭子啊?”楚雪儿没有被抽过,下意识抗拒。

    她顿了顿,立即明白了:“你是怕被我抽鞭子?放心吧,我也没有抽人的爱好……”

    她拿出来也不一定非要抽啊,这不是没玩过么?

    “炉鼎?”霍兰诺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你有炉鼎么?使用过它?”

    他的眼神颇为不善,扣在她腿上的手掌威胁性十足。

    楚雪儿不由扶额叹气:“你是因为洁癖发作翻脸,还是因为乱吃醋啊?”

    ……果然是男人心海底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