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维尔已经教了它有一会儿了,可无论自己教得有多慢,手里的小恶魔都学不会,它甚至学习态度糟糕到根本不张嘴。

    啧,也是,他一定是被海妖迷了心窍,居然来教恶魔猫叫。小恶魔这种低智的物种怎么可能学的会东西。

    泽维尔正准备放弃,他随意抬眼,就看到了蹲在阴影里的碧花。

    泽维尔:……

    碧花:……

    泽维尔:……

    泽维尔举着小恶魔的手当即僵在了那里。

    一片尴尬的沉默里,小恶魔顺着泽维尔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主人。

    小恶魔:“喵呜~”

    像是在和主人炫耀自己新学的技能。

    泽维尔掐着小恶魔的手紧了紧,想要掐死它的心都有了。

    他就不该晚上睡不着,也不该脑海中想起白天碧花说小恶魔不像猫的事情,更不该鬼使神差的爬起来教小恶魔学得像猫一点,最最不该的是他怎么才发现碧花蹲在那?!

    泽维尔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就见碧花双眼放空的站起来,她向外走了几步,突然无预兆的突兀转头,走回了卧室。

    堪称大师级僵硬的梦游表演。

    卧室内,碧花放下手里的衣杆,躺回床上捏紧了被子。

    也不知是替泽维尔尴尬还是因为其他什么,碧花的心跳似乎比平时更快。

    泽维尔好像有点可爱,她想。

    不。

    碧花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她刚才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看到。她刚才是梦游了。

    嗯,没错。

    客厅里,泽维尔把小恶魔放到一边,手背盖在了眼睛上。

    第二天早上,珍妮是在碧花翻找东西的响动中醒来的。

    “你在找什么?”珍妮揉了揉眼睛坐起来,“需要我帮你吗?”

    “对不起,吵醒你了吗?”碧花将一个小盒子放在一边,其他翻出来的衣物重新整理回旅行箱里。

    “我在找我的耳坠。”碧花打开盒子给珍妮看,丝绒的盒子里,躺着一只绿色的雏菊耳坠珍妮认得,这是传送阵出问题后,碧花回来时带着的耳坠。很漂亮也很配她。

    “没事的,也该起床了。”珍妮边穿衣服边问,“怎么只剩一只了?掉在哪里了吗?”

    碧花摇了摇头,不无失落,“我也不清楚,没找到另一只。”

    说话间,门外又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士兵粗哑的声音响起,“开门,搜查!”

    珍妮不满的小声嘟囔:“这些讨人嫌的士兵又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请等一下,这就来!”碧花向门外喊道。

    她着急向外走,随手放下装着耳坠的小盒子时没注意放空了,耳坠和盒子都扣在了地上。

    碧花心疼的捡起耳坠,来不及仔细查看,就快步走出卧室。

    泽维尔等在客厅,见碧花和珍妮都穿戴整齐的出来了,就顺手开了门。

    进来的士兵蛮横的伸出手臂去推泽维尔,推了个空还瞪了一眼这不知好歹的平民。

    随后士兵谄媚的笑着,将身后神情倨傲的魔法师请了进来。

    魔法师昂首进来,嫌弃的将头撇向一边,以手做扇在鼻尖扇了扇。

    “进来我就闻到阴暗角落里发霉的味道,”魔法师斜着眼睛在屋内三人身上划过,在金发碧眼的姑娘露出来的柔嫩手臂上意味不明的停了一瞬,“不用查了,都带走吧。”

    魔法师用下巴点了点碧花,旁若无人的对一旁的士兵说:“那个给我留下。”

    几个士兵粗鲁的上来抓人,珍妮灵活的避过士兵伸来的手臂,碧花死死按住怀里肌肉紧绷似要冲出去的小恶魔。

    下一刻,泽维尔吐出几个短促的音节,凭空落雷。

    几根牙签粗细的细雷精准劈到了士兵抓人的胳膊上。

    雷元素像顽皮的孩童一样,在士兵的胳膊上跳跃了几个电弧后钻进了更深处。士兵嗷的一嗓子松开了抓人的手。

    他们身体表面并无异样,甚至都没红一下,但雷电似乎钻入了骨髓,撕咬灵魂的剧痛让他们在地上翻滚。

    与此同时,一根有孩童小臂粗细的雷矛直冲魔法师的面门。

    距离太近,魔法师慌乱的退了几步,魔法书浮在半空中,书页哗啦啦的翻动,仓促之下念咒,土盾尚未完全撑开就被刺破,雷元素和土元素在空中激烈碰撞,逸散的雷元素和土元素糊了魔法师一身又很快消散,剩余的雷矛在刺入他的眉心之前被一层防御罩挡住。

    雷矛撞击到防御罩上发出犹如指甲挠玻璃的刺耳声音。

    防御罩上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纹,能量耗尽的雷矛炸裂,下一瞬防御罩猛地碎裂,冲击之下,魔法师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逸散的雷元素将魔法师的额发炸起。

    魔法师左手小指上的防御戒指碎裂脱落,他这才惊魂未定的抬头向容颜过分俊美的男子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