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再也无法直视后视镜了。

    总觉得再也无法洗干净自己的耳朵了。

    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车里…………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伏特加猛然回过神来,在十字路口猛打方向盘转弯。

    险些手滑一头撞到对面去,伏特加吓出一身冷汗,赶紧在心里摇头。

    他开始催眠自己。

    组织里要想活下去、一定要跟着大哥的脚步走。

    没错。大哥说的都是对的,大哥做的都是对的。

    如果有错误……如果有错误…………那也是他没能理解大哥的正确!!!

    伏特加痛苦地在心底重复。

    (小少爷小少爷小少爷……)

    (要做小少爷的狗……小少爷的狗……小少爷的狗……)

    (狗狗狗……)

    这时候熟悉的触感又抵在了后脑勺上。

    琴酒掏出手枪来,杀气腾腾地问自己小弟:“刚刚是怎么回事?开车时犯这种低级错误,你在找死?”

    这个男人足够心狠手辣,对待同自己共事许久的搭档也毫不留情。

    “解释。否则你就下地狱去吧,伏特加。”

    太宰也歪着头看过来:“你刚刚在想什么?”

    “!!!”

    生死一瞬间,伏特加脱口而出:

    “我想做小少爷的狗!!!”

    琴酒:“……”

    太宰:“……”

    伏特加:“……………………”

    杀气!!!

    双倍的杀气!!!

    伏特加心如死灰,用尽自己最后一份力气挤出声音,急中生智说:

    “我不会和你抢的…………大哥。”

    语气诚恳极了。

    【弹幕:

    “完了完了!”

    “精准踩雷!”

    “坟头蹦迪!”

    “大鹏展翅!”

    “伏特加:舔就完事(迫真完事)。”

    “伏特加: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除了一颗子弹。”

    “伏特加:舔狗来了。…………舔狗又走了。”

    “伏特加:舔狗从不流露悲伤……除非他真的忍不住。”

    说了几句相声之后,终于破功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我没想到的机(作)智(死)啊!!!”

    “伏特加你走好——”

    “坟头上会帮你好好写上死因的!”

    “左边姐妹太损了吧哈哈哈哈哈死于啥?死于狂犬病??”

    “给国宝留点吃的吧哈哈哈哈!损不损呐?!从此之后乌鸦集团再也没脸见人……不对哪里还有乌鸦集团啊?分明是舔狗集团!!”

    “我靠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给我留一口气啊——谁能帮我捡一下掉在地上的脑袋啊——”

    “首领宰: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想的……”

    “太惨了首领宰宰哈哈哈哈哈活在全员舔狗的世界里过于折磨了吧哈哈哈哈哈!”

    “脑补了一个被酒厂——不,应该改名叫犬舍——包围着prprprpr生无可恋的唯一的绷带小黑喵~”

    “首领宰(猫式倔强):你们就是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哈哈哈哈看这表情首领幼宰又炸毛了————”】

    头一次,太宰主动靠近琴酒。

    他伸手抓着那头长毛,把自己躲藏在男人身后。

    “你不要靠近我。”

    男孩闷闷地说。

    “离我十步——不,十米距离。你要是敢多迈出一步,我就让琴酒崩了你。”

    太宰冷冰冰地威胁道。

    车已经停了。并不引人注目地、停留在任务目标附近的地下车场。

    原定计划中几个人应当在酒店里住了下来、准备踩点或者制定精确计划的。

    现在,也被迫暂停了。

    伏特加双手举过头顶,一脸苦涩地蹲在车头前。

    “我真不是……”他小声辩解。

    “住口,”琴酒冷声说,“从现在起、直到小少爷下命令为止,你一句话都不准说。”

    他说完了,又低头看看抓着他不让人走的小孩,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先放开我怎么样?”

    琴酒试探着诱哄。

    “现在僵持着也没办法,总不能永远呆在车库里吧。——你要是实在不解气,惩罚他也可以。”他简直想叹气,“就像你之前惩罚我一样。小少爷,你有这个资格。”

    太宰抬脚,毫不留情地踹了琴酒一下。

    “我知道。”男孩恶劣地说,“可我就是不高兴。你打算怎么哄我开心?”

    听见这句话,琴酒浮现出残酷的神情、笑了。

    他蹲下来,不顾自己的长发仍被小孩攥在手里、也不管漆黑风衣的衣摆已经垂到地上。

    “那就——”

    “和我一起,做任务去吧。”

    琴酒低声说。

    从那个低哑的嗓音里,隐隐显露出不详。

    “杀人。肢解。鲜血。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