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顶尖杀手的那双手,今天第二次。

    几不可察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就、活下去吧。”

    最终,琴酒只这么说。

    “活下去。并且不要让我发现‘那个人’到底是谁。”

    银发绿瞳的男人重新直起腰,露出嗅闻到血腥味的、残忍的狞笑。

    “拥有对组织继承人如此之大的影响力,想必也不惧让我这恶犬狠狠咬上一口吧?”

    琴酒转身继续去擦拭自己的枪械了,只在手上重新动作起来的时候,头也不抬地提醒道:

    “——在那之前,不妨放肆一点怎么样?”

    男人低哑着嗓子,第二次诱哄,“就算对杀人不感兴趣,这次的任务你也可以放手去玩。放心,有我兜底。”

    在这句话后面,隐藏着‘任务目标可以由我来杀死’、这样的潜台词。

    而这一次、

    这一次。

    太宰没有明确拒绝。

    【弹幕:

    “……呜呜我就知道……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就好像第二只靴子的故事一样,我这是终于被捅了一刀吗……算了,该来的刀子它只会迟到永远不会缺席……”

    “所以如果问没有失忆的首领太宰为什么不想死,那答案就是‘这里是唯一一个他生存着、写着小说的世界’,绝不会让这样的世界消失……”

    “然后问失忆的首领幼宰为什么还想活下去,除了看书之外,潜意识里还能拉住首领宰的就只剩下‘最后的告别’…………”

    “我死了……”

    “一刀穿心……”

    “刀之助!!呜呜呜呜你这个随身携带武器库的男人!”

    “我笑容完全消失在脸上呜哇啊啊啊啊刀死我了!!”

    弹幕:忍住眼泪——完全忍不住——不忍了——哇——!!!

    哭成一团。

    连带着vip也消音了。

    这一刻,无论是谁,都没有再说话。

    意识空间里,黑发鸢瞳的男人闭上眼睛。

    片刻后。

    他伸出手来,隔着屏幕、抹掉了那个家伙脸上的笑容。

    自己反倒极短促地、浅浅笑了一下。

    又再过了一会儿。

    高维度弹幕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瑟瑟发抖地挤挤挨挨蹭在一起、互相奶一口回血:

    “算、算了,毕竟是首领宰……呜呜,转念一想琴爷真汉子……”

    “该说琴爷千钧一发打断首领幼宰黑泥读条真的超勇呢,还是该说琴爷不仅思维敏捷口才超好把人拉回来……而且还锲而不舍非要往宰宰身上涂五彩斑斓的黑……”

    “港真,我首领宰要是放大,你们一个组织根本不够人玩的……”

    “是啊,路走窄了!!琴爷你不懂!看看if线首领宰的格局,我宰至少能玩坏整个世界啊!!”

    “怎么我有点期待起琴酒对上织田作了……?咦?这两个争宰好像有点好磕?”

    “同样都是顶尖杀手,琴酒(醋意上头杀气腾腾):就是你这家伙勾搭走了我家小少爷?!”

    “然后织田作(面无表情耿直地怼回去):?没有吧?太宰从来都不是你们组织的,别瞎说啊。”

    “好家伙我也有点上头了hhhh冲啊————!”

    “然而首领宰只可能拉偏架啊笑死——”

    “顺便说一句,琴爷你有没有觉得自己从互相伤害模式逐渐转变成‘宠!给我往死里宠小少爷!有什么差错我来担着——’的模式了?!”

    “嗷!磕死我了!!!”

    “……啊话说回来这次任务是啥来着?”】

    任务目标是同乌鸦集团私下合作的内阁官员。

    该说是欲望膨胀呢,还是说惜命了呢。

    该说是撒旦的引诱屏蔽了那双眼睛呢。

    还是说——恶人居然也能够幡然悔悟呢?

    总之。这位合作伙伴试图反咬一口、把黑暗组织拖下水。

    想当然这个跨越国际的犯罪集团不可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亦从未真正放心过自己的合作对象。

    已经提前一步由窃听装置、与这位官员有关系而已被操控的家属朋友、相关的关系网等等,圈定了目标。

    这位任务目标自然也不可能坐地等死,当然也提前通知了警方。

    而且令人发笑的不敢透露出自己罪恶的过去,只捏造了别的理由。

    现在,就看到底是猎物抢先逃走、还是猎人先一步钳住对方的脖颈吧。

    而这一切对于太宰治来说,又宛如注视着一出木偶般的荒诞剧。

    他没再拒绝琴酒的提议,也并没有完全接受来自黑暗的第二次诱惑。

    小小的孩子仍固执穿着他的白西装,踏出房门之前找琴酒要了点“小玩具”。

    “我去玩玩——虽说也很无趣就是了。”太宰仰着脸,仍然心情不错地扬起一个浅笑,“运气好的话,能钓到什么鱼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