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提醒了一句:“别看手机了,吃水果!”

    说完,他自己叉了一块火龙果放入了口中。

    他只是好心提醒她吃些水果而已,他可没有死皮赖脸地硬要跟她搭讪。

    不过她若是因此想要跟他聊一会儿,他倒也没什么意见。

    坐在身侧的纪枫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双眸依然不舍得离开手机屏幕,身体朝茶几这边微微倾斜着,单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在茶几上摸索了几下,如摸瞎子般的要抓住水果叉吃她的水果。

    顾谨昱愣神一瞬。

    为了刷个手机,她至于她吗?

    纪枫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茶几上左摸摸右拍拍,就是没摸索到她要找到的水果叉。

    顾谨昱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手指到处移动。

    他用指尖揉了揉眉心,一脸的无可奈何。

    下一刻他就一手覆上她的手背,一手叉起块芒果送到她的嘴边。

    纪枫被他的动作惊到,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视线朝他望去。

    他却静静看着她的眼睛,嘴唇勾了下,嗓音又低又沉:“张嘴!”

    纪枫看了一眼送到她嘴边的芒果,条件性反射地张开了嘴巴,随即芒果就被送入了她的口中。

    她咬碎了嘴里的芒果,匆匆将它咽下喉咙,眼底划过几分疑惑和惊愕。

    狗男人今天怎么这么体贴,他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她还没来得及从他一连串的诡异举动中反应过来,顾谨昱已用水果叉叉起一块木瓜,柔声问道:“再吃一块,嗯?”

    纪枫一口咬下叉子上的木瓜,默默咀嚼。

    管他是不是被人魂穿了还是吃错药了呢,不吃白不吃。

    纪枫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埋头看起了手机。

    狗男人的世界她果然理解不了。

    当天晚上,为免被长辈看出破绽,塑料夫妻再次睡在了纪枫的卧室里。

    纪枫靠着床头半坐在床上,单手拿着一个水杯,另一只手随便在手机屏幕上划拉几下。

    顾谨昱洗完澡走出浴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用毛巾擦干头发,抬眸朝挂在墙上的时钟望去。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他不由拧了拧眉。

    时间都这么晚了,这家伙还一心顾着看手机,她就不觉得困吗?

    像个老妈子一样啰里吧嗦地劝她早些休息不许她再看手机?

    不好意思,这不符合他的人设。

    他在床边站定,劈手夺过她手中的手机,一言不发地拿着她的手机走到床的另一头,将手机轻轻放在了他这边的床头柜上。

    他的动作来得猝不及防,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纪枫被他弄了个措手不及,握在手里的水杯朝一边倾斜了一下,水杯里的水洒在了床单上。

    纪枫看着被浸湿一大片的床单轻轻叹了口气。

    这觉没法睡了。

    她跳下了床,一把抓起床单抱在了怀里。

    顾谨昱朝她走近了几步,伸手想要从她手里拿过床单下楼去换床单,她却飞了记眼刀给他,示意他少再给她惹麻烦,单手推开房门,蹭蹭蹭下楼去了。

    她抱着床单径直来到洗衣房里,将床单塞到了洗衣机里,又放入了洗衣液,按下了按钮,不料此番动静却惊动了睡在楼下的李嫂。

    李嫂站在门口,低声问道:“大小姐,你这是……”

    “床单被弄湿了,那啥,李嫂,不好意思哦,你帮我再送一床干净的床单过来吧。”

    李嫂来回打量着纪枫和洗衣机,点了点头,说:“好的,大小姐,我马上帮你送去。”

    不消五分钟,李嫂就抱着一床干净的床单过来了,还动作麻利地为纪枫铺好了床单。

    李嫂站直了身,冲着纪枫和顾谨昱微微一笑:“那我先下去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小姐,大姑爷好好休息吧。”

    纪枫打了个哆嗦。

    大姑爷?

    妈呀,她有被麻到!

    待李嫂关上了房门离开了好一会儿了,纪枫才后知后觉地留意到一件事——

    李嫂刚才看着他们俩的那种小眼神也太诡异了吧……

    第二天早上围坐在餐桌前吃早饭时,纪枫在纪爷爷和纪母的眼中捕捉到如出一辙的诡异眼神。

    纪枫偏头扫了眼坐在一旁的顾谨昱,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该不会是狗男人又背着她悄咪咪地跟原主的长辈们告状了吧?

    狗男人怎么干的尽不是人事呢。

    顾谨昱因为她的眼神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

    这家伙太难伺候,怎么他哪哪都让她瞧着不顺眼呢?

    今早起床后,他还什么话都没说呢。

    就这样也能惹得她生气。

    这也是没谁了。

    塑料夫妻正各怀心思,坐在纪枫另一边的纪母已凑过身来,笑眯眯地问她:“枫枫,你和小顾……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