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唐御舟,还能是谁?

    他说过让她以后跟唐御舟划清距离,不准再过于亲密接触,她当时也非常肯定的答应了。

    但今夜却再一次将他的话当成了虚无,或许也可以说,她根本就从未真正在意过。

    他是摆了唐御舟一道,但也仅仅是摆了他一道,并没想过真正毁掉他。

    就算他成了sa分部最大的股东,也从未想过取代唐御舟的位子。

    他想等明天就把这件事告诉她,却没想到唐御舟竟然在今夜打了电话过来。

    听到她明显压低的声音,还以为是工作上又出了什么事。

    她接完电话就换了衣服出了门,他翻看了她的通话记录,心中这才了然。

    他没忍住跟了过去,包厢的门并没有关。

    透过门缝,甚至都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里面的场景。

    两个人谈笑言欢的喝酒,唐御舟站在她的对面,所以看见了他。

    他故意当着他的面和苏佳喝酒,故意当着他的面吻了她。

    陆闫赫知道他是故意的。

    唐御舟这样做,就是想报复他摆了他一道的事而已。

    可他生气的不是他的报复,而是苏佳的没有反抗。

    唐御舟吻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反抗,之后,她也没有生气。

    思及此,他心中那些悲凉的情绪,在此时显得越发讽刺。

    苏佳抿着唇,没出声。

    这样说,好像有些不对?

    确切的说,应该是无言以对。

    不知道陆闫赫怎么会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不过,他既然知道她半夜去了哪里,应该也就知道她去找了谁,跟谁在一起。

    一想到今天晚上在包厢内发生的种种,她心里不由更加慌乱无措。

    像是红杏出墙的女人被自己的丈夫给抓了个正着一样,半夜跑出去见别的男人,想要趁着天还未亮偷偷跑回来,装作一切都没发生,却不小心被当场抓住。

    她知道在陆闫赫面前不能玩什么小把戏,也知道在他面前证明一件事很困难。

    如果这件事她找不到一个合理解释的话,那这些日子以来的和平表象,指不定又全部崩裂瓦解。

    苏佳叹了口气,“陆闫赫,我知道我不应该瞒着你半夜跑出去见唐御舟,但你换位思考一下,我为什么不告诉你,还不是怕你不高兴?”

    第1795章 绝望到心死如灰

    毕竟,她总不能半夜跟他说她出去是为了见别的男人。

    陆闫赫听着她的“解释”,心里越发觉得好笑。

    怕他不高兴?

    她如果真的怕他不高兴,就不会大半夜的去见别的男人,而且这个别的男人还是唐御舟。

    更不会,在回来后还瞒着他。

    他掀了掀唇,字字冰冷,“苏佳,你怕是忘了自己当初答应过我什么。”

    “是,”苏佳点点头,也没否认自己之前的话,“我是答应过你不会再跟唐御舟私下见面,但你有没有想想我那个时候的处境?”

    “你的处境?”陆闫赫微微挑眉,“你能有什么处境?难道还是我逼你的?”

    “我当时之所以答应你,不过是为了不想再继续跟你闹下去而已。”她如实说,“不管怎样,这些年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就算我们不在一起,但你也不能要求我抹杀过去的一切吧?我总不能因为你而放弃自己选择朋友的权利吧?”

    陆闫赫讥嘲的问,“那你的意思,是我做错了?”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苏佳黛眉微蹙,语气中隐约带了一丝不耐,“你凭什么这么大呼小叫的质问我?”

    那种长时间处于孤立状态而形成的自然保护,让她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忘不了要维持自己的骄傲与自尊。

    所以刚刚只是听到他一句过激的话,就下意识的张开了自我保护的屏障。

    如同一只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刺,准备着即将到来的致命打击。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我承认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去见唐御舟,可是你呢?你扪心自问,你对我真的做到坦诚到毫无保留了吗?”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苏佳语气稍微冷了些,“陆闫赫,你又对我隐瞒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你跟唐御舟玩阴的,一步步让他在分部有名无实,而你一跃成了最大的股东,是不是在我对你全盘信任的时候,你却在一边极尽嘲讽的看尽我笑话?”

    许是真的愤怒,也许是为了挽回自己那点可笑的尊严,苏佳在这一刻忽然失控到了极点。

    就连说出来的话,都有些口不择言。

    当然,极致的爆发之后,便是极致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