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谷杏花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她笑了笑。

    倏地,一只手覆上了她的脖颈,带着些许凉意。

    水谷杏花不解地看向表情毫无波澜的伊尔迷,感觉对方的手似乎是在探她喉结的位置,由于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简扼到有些粗暴,水谷杏花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下一秒。

    伊尔迷的手被疯子先生猛地拍开,他的身上肆虐着与刚才打斗时截然不同的杀气,带着狼群护崽时特有的警惕和冰冷。

    “离她远一点。”

    西索的嘴角噙着笑意,眼睛里却透着危险的暗芒。

    被无礼对待的伊尔迷并没有生气,或者说她的表情从刚刚开始就没有任何变化,始终维持着淡漠如水的模样。

    “她的声带坏掉了。”

    她平静地说道。

    “从骨相来看,是被人掐断的。”

    疯子先生飞快地瞥了她一眼,水谷杏花并没有这具身体原先的记忆,故而只能让自己表现出一副往事不愿忆起的悲痛模样。

    “我有办法恢复她的声音。”

    伊尔迷眨了眨眼,又道。

    “条件呢?”

    西索舔唇,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要留在这里,有人在追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伊尔迷:总有一天,你会为误会了我的性别而痛哭流涕【觉得十分有趣jg】

    第二十三章

    自那天之后, 伊尔迷成了他们小棚窝的新住户, 西索对此乐见其成,尽管伊尔迷并不愿意和他交手, 但闲来无事时逼她对着自己揣上两脚至少也能小小地过把瘾。

    至于水谷杏花,在这些天和伊尔迷的近距离接触后,她有了一连串跌宕起伏的心路历程。

    起初, 她很喜欢这个长相精致的漂亮小姐姐,甚至于因为白天不用再独守空房,对伊尔迷其人萌生出了极大的好感。

    可惜,这位大小姐是位深藏不漏的真·神经病。

    她或许早就忘了要治好某个语言障碍患者的事, 每天不是发呆, 就是一边含着糖果, 一边向她的病人荼毒她那套高深的教育理论。

    首先, 她对于西索这样的变态能够做出将妹妹绑起来的行为感到十分惊讶——

    “真没想到, 虽然他是个怪人, 但身为一个兄长还是很有担当的, 当然, 比起我还是略逊一筹。“

    “如果你是我的妹妹,我一定会把你藏在家里直到死去。”

    水谷杏花作为一个哑巴,听到这种言论,除了沉默, 只能在心底庆幸自己没有投胎到他们家,刚出娘胎就是终身□□,是个正常人都得被折磨成自闭儿童。

    然而, 这些话伊尔迷从不会对疯子先生讲起,老实说,水谷杏花曾一度怀疑伊尔迷就是欺负她是个哑巴,仗着自己无法反驳她,才会大肆宣扬她崇高的教育论。

    当然,她会这么想必定是有理有据的,自从伊尔迷小姐对单方面输出个人观点感到厌倦后,她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虽然你像现在这样安静听我说话感觉也不错,但是,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一定对我的想法产生了共鸣吧。”

    不,并没有。

    “不能说话的话,会写字吗?”

    水谷杏花点点头,谁让她有一台名为大贤者的c端处理器呢。

    伊尔迷小姐愉悦地朝她伸出了手,指节修长分明,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小孩子的手。

    水谷杏花愣了半晌,在白皙的掌心上画了个问号,以表达她此刻不明所以的状态。

    “对,你做的很好,以后我们就这样交流吧。”

    看到伊尔迷小姐的面瘫脸上难得表现出心情不错的模样,水谷杏花强压下心头略有些微妙的不祥之感,在微凉的掌心上写下了一个“好”字。

    事实证明,她是个大蠢蛋。

    怪不得老一辈总说,要想夫妻不吵架,要么娶个哑巴,要么嫁个聋子。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想跟伊尔迷搞百合,只是当两个意见相左的人结束了单方面交流,开启了双向沟通渠道后,各种糟心的事儿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克莉尔,强者意味着一切。”

    水谷杏花赞同地点点头。

    “弱者是没有资格反抗强者的。”

    嗯她思索了一下,觉得这话有些太绝对了,就在伊尔迷的手心写上了这样一段话——

    一时的弱者不代表永远都是弱者,如果连反抗都不敢,活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为了生计偶尔示弱,这当然是明智的做法,但倘若连反抗的资格都失去了,这样费尽心思苟延残喘的人生到底还有什么乐趣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