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像是要挽回他早就丢到犄角旮旯的颜面,乔克做作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我跟你们说,我当初也是流星街惹不起的美男子,后来吧不幸遇上了那个坏蛋组织的头目,被他忽悠着倒卖了好几年的人口,真是往事不堪回首,这事儿不提还好,一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你别来气了,赶紧说重点。”

    飞坦不耐烦道。

    正讲到兴头上的乔克幽怨地“哼”了一声,据理力争道:“你懂不懂什么叫铺垫,没有我的悲惨遭遇怎么衬托出那个小贼的阴险狡猾?!”

    水谷杏花叹了口气,无奈道:“那就长话短说,速度。”

    得到首肯的大龄幼童乔克朝飞坦哼唧了一声,结果被对方甩了一个大白眼,最后只得悻悻而归,继续他的表演。

    “刚刚说到哪儿了美男子是吧,对!我这样一个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男人为什么会委身于一个见不得光的传销组织,你们难道就不好奇吗?”

    他停住,心里希冀着自己的听众们能够给他一点回应,然而,这些小孩一个比一个冷淡,不禁痛心疾首,感叹自己的演讲才华和人格魅力没有得到充分发挥。

    但故事总是要讲下去的——

    “这个组织的头目名叫琉伽·斯宾,是个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的男人。他本身的能力并不强,之所以能够撑起整个地下组织,是得益于他念能力的特殊性以及得天独厚的领导才能。”

    “特殊?”

    水谷杏花虚心问道。

    “对!简直就是个bug!把我这种老实人坑惨了!”

    乔克捂着心口,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你确定不是因为自己太蠢吗?”

    飞坦k乔克——句句箴言,字字诛心,但凡出口,必要人命。

    大龄玻璃心儿童乔小克摸了一把自己稀疏的头顶,欲语还休,忍痛丢给了毒舌小王子一个幽怨的小眼神。

    “别难过,这不是熬出头了吗?”

    她本想拍拍他的肩膀,但身高差距过于明显,只能意思意思捶了捶他的脊梁骨。

    “呜呜呜,克莉尔小妹!”

    乔克皱着一张苦瓜脸,一把将她举至空中,端详了半晌,搂进怀里捂紧了,嘴巴里还发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作为一个长相精致的妙龄女童,水谷杏花乍一下被人轻薄,总觉得有些一言难尽,虽然嫌弃是有的,但更多的却是对眼前这幅景象的迷之熟悉。

    这个秃瓢怕不是她们家傻龙的转世。

    当然了,劣质版的。

    “喂,赶紧给我松手!”

    飞坦的周身散发出无形的黑气,狂躁的杀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大人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的乔克依依不舍地把她放到了地上,哼唧了两声,终于想起来他还没有讲完那些年的风风雨雨。

    “琉伽那个小贼,体术差劲得很,能活到现在,多亏了他作弊一样的念能力,叫什么来着对——强制契约!”

    “能具体说说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库洛洛突然发声道。

    乔克皱了皱眉,继续说道:“这个能力一旦发动,会凭空出现一个骰子,被他选中的目标会强制性地陪他玩一场猜数字的游戏,倘若被他先猜到朝上那面的点数,就可以向对方提出一个要求,如果猜错的人拒绝执行,就会当场暴毙,反之——如果对方先猜到,那么他就会付出死亡的代价。”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库洛洛追问道。

    “不,琉伽的能力还是有一定限制的,他想要提出的要求对另一个人来说越严苛,骰子的面数就越多,猜到的可能性也越小。”

    乔克抬头望天,默默回忆着前尘往事,而后悲痛道:“像我这么英勇神武的男人当年就是被他用十二面的骰子干倒了,真是卑劣至极!”

    “废物。”

    飞坦冷哼道。

    “你——!”

    “好了,按照你的说法,那么至今没有狗带的琉伽·斯宾岂不是流星街的一代赌神?”

    水谷杏花后知后觉地对这个人物产生了一种迷之敬畏。

    “他算什么赌神,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乔克愤愤不平道。

    “所以呢,他对你提出了什么要求?”

    飞坦像个小大人似的环抱着手臂,狐疑地盯着他道。

    “啊就是让我为他卖命嘛。”

    “那么你现在的行为不算违反契约吗?”

    飞坦皱着眉,不善地说道。

    “干什么!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你这小屁孩怎么还在怀疑我!”

    乔克气得都快跳脚了。

    “是有期限的吧,以琉伽·斯宾当时的实力,应该无法提出让你一辈子为他工作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