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了。”何欢买了单,就上了车。

    “喂,你那个……”贺行本来想提醒他的衬衫上有油渍。

    毕竟回去基地,仪容仪表应该很重要。

    何欢却说:“你的唇印,我会好好留着。”

    “神他么的唇印啊 ”

    何欢的车已经开远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走远了,贺行的心里竟然有那么一点空落落的。

    “贺行啊,我看你就是犯欠。”贺行小声说。

    这时候叶阳还沉浸在兴奋里。

    “贺行!我什么时候去你的俱乐部!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周末吧。周末俱乐部的老板都会来。你要有兴趣,明天也能来找我,我带你上模拟舱。”

    “好啊!没问题!”

    贺行想了想,又说:“你还是学生吧?你不上课吗?”

    “上啊。”叶阳点头。

    “那你说个屁,除了周末,你给老子好好读书。”

    贺行说完,抬了抬下巴,意思是他来送叶阳回家。

    等贺行回到俱乐部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四十了。

    他闻了闻身上的烧烤味,自己都有点儿受不了,进了浴室去冲一下。

    刚把水打开,才发现自己的通信器里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和几条短信。

    都是来自那位联络员小哥哥的。

    看电话的时间,正好是自己在跟赵如松的俱乐部pk。

    现在这个时间打过去,对方搞不好都睡觉了。但是对方发了好几条信息来,贺行觉得不回复又不大好。

    【经理说找不到你,是出去买东西了还是散心了?】

    【已经十点了,你还没有回去俱乐部吗?】

    【到了告诉我一声,好吗?】

    ……

    【你现在在哪里?我会担心你。】

    贺行的心底涌起一阵暖意,以及愧疚。

    有人在担心他。

    贺行就站在水流下面,回复对方:【对不起,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跟他一起去别的俱乐部比赛了。我现在已经到家了,哥哥你别担心。】

    夜幕之中,一个男人撑着下巴,靠着窗。

    城市夜景一遍一遍从他的眼前掠过。

    忽然,腕表上弹出了一条信息,他点开一看不由得笑了。

    特别是那句【哥哥你别担心】,有点可爱。

    “不知道要是这小子亲口叫我哥哥,会是什么样的声音和表情。”男人淡淡地说。

    【你真的回家了吗?】

    贺行一看信息,赶紧问:【哥哥你怎么还没睡觉?】

    【我一直在等你。】

    何欢闭上了眼睛,他没有说谎,自己确实一直在等他。

    从俱乐部的经理告诉他贺行晚上九点了还没回去,何欢就在担心了。

    贺行是不是跑回下城区然后遇到什么事了?

    是不是自己那次贸然邀请他进入零度空间,让这孩子忽然警觉了?

    还是他后悔了,不想留在俱乐部里打比赛了?

    何欢还是第一次这样去猜测一个人的心思。

    他知道上面派了人跟着贺行,要是这孩子真要跑,一定会被抓回去,到时候就真的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所以何欢去了数据中心,找了阿若,请她帮忙定位了贺行的通信器,然后发觉这小混蛋不怕死地跑去赵如松的俱乐部了?

    他立刻就离开了基地,把这周的外出时间都用完了。

    还在冲水的贺行看到对方那句【我一直在等你】,忽然一下子眼睛就红了。

    他咔嚓一下,拍了自己的小腿还有浴室瓷砖地面,发给了对方。

    第27章 宝宝晚安

    【哥你别担心,我回来了,在洗澡呢!这可是俱乐部的浴室地板啊!】

    何欢已经来到了基地的门口,通过了生物识别。

    他低下头来,点开了贺行发来的信息。

    那是一张全息图片,何欢一眼就认出来图片里的是贺行的脚踝,还有半截小腿,正好是线条收拢的部分。

    贺行光着脚踩在瓷砖上,脚趾略微向上翘着,有点调皮。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平整,在热水之下,微微泛红。

    “少校?”警卫员没有听见何欢的脚步,回过头来。

    何欢立刻关闭了那张图片,笑着说:“走吧,都早点睡。”

    他的声音哑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脱掉了那件白色的衬衫,手下意识覆在了那一小片油渍上。贺行的唇很暖也很柔软。

    “完蛋了。”何欢说。

    而此时在联邦舰队警务局的拘留室里,苏 的眼睛都哭肿了。

    他长这么大,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为什么外公还没来?他们还没查清楚我是谁吗?怎么敢随便抓我!”

    到了凌晨三点多,拘留室的门才打开。

    是苏震亲自来接自己的外孙了。

    他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孩子抱着膝盖坐在那张又窄又小的床上,脸色难看得要命,赶紧把孩子带了出来。

    苏震觉得自己就算不是联邦舰队的人,但好歹也是个副区长,难道这点面子都不给,非要把自己的外孙给关进来。

    “中队长,这好像不是关孩子的地方吧?”苏震咬着牙,冷冷地问。

    中队长笑了一下:“怎么说呢,有的孩子是孩子,有的孩子没教好,那就难说了。”

    这可是直截了当地说苏震的家教有问题。

    “你……”

    “您别误会,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上面特地交代的。”中队长陪了个笑。

    苏震愣住了。

    如果不是比他更高位的人的意思,确实没人会动他苏家的孩子。

    “我能知道是谁吗?”苏震说。

    中队长摇了摇头:“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得管好了。现在是孩子,过两年可就不是了。”

    苏震握紧了拳头,他想要往上爬,想要当东区的区长,这个时候不能得罪人,得忍。

    他把苏 带了回去,苏 坐在车上,脑子里还记得何欢笑着把自己摁在茶桌上抬不起头的感觉。

    “外公,我咽不下这个口气!都是因为贺行那个野种!他害我!”苏 咬牙切齿地说。

    “贺行?他哪里有能力害你。我去查过了,关城带过他,所以联邦舰队的人会偏向他。但是再偏向他也没有用,他的未来已经废掉了。你给我记住,天之骄子是不会用自己的脚去踩泥巴的,你跟他云泥之别。不要再理他了,降低自己的身份。”

    “外公,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谁欺负了我你都会……”

    苏震拍了拍外孙的肩膀:“那么现在我教你,遇事要能忍。你越能忍,就能爬得更高更远,再看看那些在你脚下的人,你就不需要忍了。”

    苏 别过头去:“那个帮贺行的人是谁?既然要我忍,就让我知道这个人到底多厉害,所以我要忍?”

    苏震其实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能让联邦舰队警务局一点情面都不给的,来头很大。

    看着沉默的外公,苏 忽然更加难过了。

    从小到大他以为无所不能的外公,并不是真的无所不能。

    至于赵如松,他就更惨了。

    监控录像里显示保安们围上去,看起来像是拉架,但是其实是给贺行下闷棍,每一记闷棍都被截了下来作为证据。

    那四个队员哪里见过这种仗势,立刻把通信记录交出来,表示事俱乐部的经理让他们教训贺行的。

    经理背了锅,一直说自己是记恨贺行的狂妄,想要教训一下他。

    到最后,赵如松的这个俱乐部关门了,还被罚了很多钱。

    赵如松待了足足三天才出来,感觉整个人都憔悴了。

    这个周末,顾淮来俱乐部看看叶阳。

    贺行带着叶阳玩了几把下来,顾淮的眉头始终皱得紧紧的。

    “老板……何欢都说叶阳不错了,你这样子是怎么个意思?”贺行揣着口袋,穿着他的大花马裤。

    顾淮叹了口气,不情愿地说:“我这是心里难过啊。你出去打个游戏就能找到叶阳这么个好手。我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那是。”贺行咧着嘴笑了。

    “贺行,你多出去晃悠晃悠吧,打打游戏什么的,说不定还能再找出一个叶阳来。”顾淮的表情像是憋了很久,“我承认你就是一只小锦鲤,竟然能找到叶阳这样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