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莲蓉当场便面露不耐,她连棋子也懒得下,直勾勾怒瞪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啊,只不过是邀你来做客而已。”他伸手轻拍了两下她的手背,安抚道:“别生气,女孩子生气多了对身体不好。”

    她连忙收回被拍的那只手,又瞪了他一眼,接着将手中的棋子愤愤按在棋盘上。

    “听说……圣上许了你一门亲事,却被你给拒了,可是真有此事?”

    “这同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嗯,确实没关系。”他按下最后一子,棋面已定,她赢了。

    赫莲蓉皱着眉间看了一眼棋面,这让得也太明显了!她警惕地朝他望过去,于她来说,苏御太反常了。

    对面那人将她或疑惑或警惕的目光照单全收,好整以暇地对她盈盈浅笑,接着方才的话头说了下去:“只不过……既然赫连姑娘已拒了这门亲事,不知可否便宜便宜在下呢?”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她措手不及,她“蹭”地一下站起,“你疯了吧你?苏御,我不管你抱着什么目的,但我要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想参与你那些恶趣味的游戏!”

    说罢,她转身欲走,却被忽然出现在眼前的苏御给拦了下来。

    他眸中始终含着势在必得的笑意,看得她很是不爽,“谁说是在玩游戏了?难道赫连姑娘看不出来,苏某非常认真吗?”

    “呵,这我倒还真的看不出来。再说,你认不认真我不在乎。苏御,我以前是喜欢过你没错,但自两年前你选择离开大黎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喜欢你了。

    所以,你现在的行为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感动,反倒让我觉得困扰和厌恶,还请苏公子……自重!”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极重,重到它们脱口而出的同时,苏御的脸色也变了一变。

    赫莲蓉绕过他径直离去,这回苏御倒是没拦她,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

    一如两年前,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前方的边界。

    只不过两年的时间,为何一切都变得天差地别了呢?

    第59章 番外(八)

    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成熟男性, 自是不能整日缠着一个小姑娘的。可某位成熟男性的脑子里,多的是即使人不出现,也能让她感受到你无处不在的法子。

    于是一连半个多月, 将军府里每日都会收到来自苏宅的小礼物。

    有时候是一把极其锋利,一看就是出自于名匠之手的匕首。有时候又是一些用来打发时间的西洋的小玩意儿。

    虽然没有那些女孩子都喜欢的金银首饰,脂粉绸缎, 也没有什么特别贵重却又毫无用处的东西。但他送的每一件礼物, 都无比精准的戳中了赫连蓉感兴趣的点。

    当然,这些她是不会承认的,收了礼物把玩不超过三日,定会原封不动的命人归还回去。

    后来礼物送了半个多月,苏御又改成了送信, 但是此信非彼信。

    信里写的不是他想对她说的话, 而是他这么多年在各个地方所见所听的故事。

    他将这些编成话本子,一封一封送给她看, 但每一封的末尾都会留下一个悬念, 吊着她的胃口, 让她迫不及待的想看下一封。

    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斗得过四十多的大叔?

    自打她看了第一封信起, 她便沉迷其中, 急切的想知道接下来的剧情。

    不得不说, 苏御这招损, 却非常有用。

    然而更损的还在后面, 信送了有九日,已经临近大结局了, 可偏偏就是在第十日时,信停了。

    起初赫连蓉以为他是有事耽搁了,便没有太在意。可直到又过去了三日, 信还是没有送来,她这才知道,一定是他故意的!

    心里虽然生气,但又确实很想知道故事的结局。就像她在战场上,马上就要砍下敌人的首级了,对方却自己先心梗死了一样。

    这让她一连三日都睡不着觉,吃饭习武时脑子里想的也是那个故事。

    终于在这日,赫连蓉忍无可忍地找去了苏宅。

    与上次一样,这座大宅子里仍然冷清得似空无一人。她一路畅通无阻地找到上次的里院,方踏过院门,正要开口厉喝时,却忽然发现苏御此刻躺在躺椅上,似乎陷入了睡梦中。

    她挠了挠鼻子,转身想走,一道灵光忽然在脑中闪过。她转了转眼珠子,又回过身去,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屋内。

    屋内那张书桌上摆放着一堆杂乱的书籍和纸张,她一边注意着屋外的动静,一边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直到桌上所有的东西具已被她翻了个遍,她还是不曾找到那张写着故事结局的信。

    难道他压根没写?

    赫连蓉看了一眼屋外,又走了出去,来到熟睡的苏御身边,弯下腰撩起他的衣领子,伸手往他怀里轻轻探了进去。

    手指在里面摸啊摸,却始终没摸到纸张,正要退出来时,手腕却被一把按住。

    她惊慌地看向他,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他伸手按在后脑上,用力压了下去。

    嘴唇碰到嘴唇的那一刻,她是懵的。

    有柔软的东西探进来的那一瞬间,她更是彻底僵住。

    直到手掌心下那一颗跳动的心脏,频率越来越快,这才将她混沌的脑袋惊醒。

    她想起身离开,可后脑勺那只大手却限制了她的行动。

    她又想把手抽出来,可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也毫不留情地浇灭了她的想法。

    口腔里那条温热又湿滑的东西还在四处扫荡,似乎要将里面的氧气全部卷走似的,令她越来越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