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艳道:“怎么?还不能和你们校长聊天啦?你们马校长还没有嫌弃我没文化,你还嫌弃上了?”

    “没有,没有,我哪有胆子啊!”

    要不怎么说人就不能念叨呢,这才刚说到马校长,院子里传来了马伯谦的声音。

    “桑柏在家没有?”

    “在呢,锅屋,进来吧”桑柏立刻回道。

    “现在就吃晚饭了?”马伯谦一进屋,看到一家人围在桌子旁边,没有注意还以为这家从这时候已经吃晚饭了呢。

    “坐下来吃一点,田螺!”桑柏示意了一下,桑诩立刻给校长拿了个小凳子。

    马伯谦看了一下也不客气,直接去洗手池子洗了一下手,然后坐下来加入了唆田螺的队伍当中。

    作为一个成人,马伯谦自然是有啤酒喝的。

    “这时候过来不会是只为了蹭田螺吧,什么事?”

    桑柏等马伯谦吃了个螺又灌了一口气,发出满意的哈一声,这才问道。

    马伯谦说道:“没什么大事,县里下午的时候传了个信过来,说是十月份的时候县一小要和岩东市那边举办一个交流,想让咱们这边出一些孩子,搞个乐器表演什么的,人家那边条件好,有一个少年乐团,咱们这边觉得差不能差太多,怎么说也得意思一下,于是便想到我们学校”。

    桑柏一听便明白了,这又是面子工程。原本就对这类东西烦的要死,现在听到这事找上了自己那心情可想而知。

    不过这事又不能冲着马伯谦发火,因为他是校长,有些事情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

    “什么意思?”桑柏又张口问道。

    “让你们家三个去吧”马伯谦说道。

    “有钱赚么?”桑彧抬头问道。

    马伯谦笑道:“你这小财迷,这次没钱赚,下次也没有钱赚,不过有荣誉”。

    “那我没什么兴趣”桑彧老气横秋地说道。

    话还没有说完,自家的母亲的手掌便亲昵的接触了一下后脑勺:“什么叫你没兴趣?”

    马伯谦说道:“孩子说出自己的意见很正常!等明天的时候让他们上我办公室,我好好做一下他们的思想工作”。

    桑诩道:“我觉得机会难得,我参加!”

    “我也参加”桑嘉唆了两下手指,把自己的手臂高高扬起,如同一面旗帜。

    桑彧看了一下哥哥与弟弟,心中叹了一口气。

    最主要是想起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后,面对马伯谦校长的‘声情并茂’的‘规劝’,不由打了个哆嗦。

    要是打你,桑彧到还真就不怕,但是马伯谦从来不打人,但是所有学生都怕他,站在校长办公室被马校长盯上,所有学生都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耗子,站在了一只猫的跟前,而且这种猫还用眼神告诉你,你那点小心思我全都知道。

    你说难受不难受?

    “我也觉得这个机会十分难得!”桑彧终究是一个识时务的俊杰。

    马伯谦满意的嗯了两声:“那就这么定了,等明天开始你们就去找徐同时老师,把各自的乐器都练起来,时间紧任务重,咱们虽然去帮忙,但是集体荣誉感得有……”。

    桑柏看到自家三个儿子脸上那苦涩的表情,好辛苦的忍住了没有开怀大笑。

    关于音乐的事是这样的,在孩子们三四岁桑柏就安排开始学了,桑柏没有想着孩子成为音乐家,更没有指望孩子们靠这个吃饭,真就是陶冶一下情操什么的。

    其实主要是想让三孩子安静下来,省的整天跟发疯的小野猪似的,没个安生的时候。

    因为仨孩子学的有模有样的,于是带动了村里的孩子也都学了一门乐器,当然了有学好的,就有学差的。

    像是陈东升家的四狗子,那单簧管吹的,用他太爷爷陈显福的话说就是每听他吹一回,都让他觉得重孙子是想把他给送走啰。

    这玩意有学的好的,自然就有学的差的,纯属正常。加上陈东升也不在意,桑柏是没有指望孩子吃音乐这碗饭,他则是完全没有想过这个事情,孩子吹不好就不吹不好呗,反正能吹个曲哪怕是一首,人家陈东升就满意了。

    最让桑柏开心的是什么,是这三熊孩子接下来的时间每天都要去学校练习乐器了,而且听这动静还得练的很晚,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自己的小日子终于要安静一些了。

    瞬间对于开学的期盼一下子淡了很多,你说奇怪不奇怪。

    抬头看了一眼夏雁秋,桑柏从媳妇的眼神里也发现了同样的欣喜。

    虽然孩子是两人亲生的,但是不代表他们会愿意整天面对他们,尤其是在这个狗见嫌的年龄段上。

    马伯谦也没有准备在这里呆到盆子里的田螺见底,吃了几颗,喝了一罐啤酒,然后便起身告辞了。

    “多练练乐器也好……”桑地说道。

    桑嘉望着父亲道:“开心就笑出来,您忍了好久了吧?”

    桑柏摇头道:“怎么可能,学个乐器多好,等着上了大学的时候还可以泡泡妞,在小姑娘的楼下一边唱……”。

    一抬头迎上了夏雁秋的眼神,桑柏不得不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别听你爸胡扯,有时间学点有用的东西,总比在外面疯玩来的强吧”夏雁秋说道。

    桑嘉道:“妈,我总觉得你和爸现在都挺开心的”。

    哈哈哈哈!

    忍不住的是马小艳,一边笑一边伸手扯着桑嘉的腮帮子说道:“你小子可真有意思!”

    腮帮子被马小艳捏着,桑嘉也没有挣脱,而是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的伸手去重新拿田螺。

    扯了两下,马小艳就放手了,冲着桑柏两口子道:“以后我要有个闺女一准让这小子做我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