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专注地看着前路,只留给她一个侧脸。

    夕阳余晖落在他俊朗的脸上,是那样的温柔澄澈。

    “一直看我做什么?”他笑着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夕阳特别美。”

    气温一降再降,天气愈来愈冷。

    倒是不见下雪,只是干冷,寒风飒烈,吹得没完没了。

    有时候走在路上,风一刮过来,路边的树上就有干枯的叶子被簌簌吹下好多片,还未落地又被风挟裹着往前去,飘得远远的。

    舒似也终于过上了朝九晚五的日子,但其实她到花店也没有什么可做的,每天不是坐着玩玩手机,就是听着店里员工和甜姐唠嗑。

    头两天还想着跟花艺师学学插花修剪包装之类的活儿,上手试了试就歇了心思。

    术业有专攻,舒似觉得果然在理。

    年关将近,街道路边不管是商铺和绿化带,都被装点上了红灯笼和喜庆的红色挂件,年还没到,年味已经厚厚浓浓了。

    舒似看着手机日历算了算,提早几天买了买了二十七号回d城的高铁票。

    回家的前一天晚上,因为跟边绍聊到了半夜,以至于第二天闹钟她都没听见,还是边绍叫她起的床。

    舒似人还迷迷糊糊的,一看时间——

    比她预计的时起床时间晚了半小时。

    瞬间人立马清醒,被子一掀下床洗漱都来不及,拖来行李箱急里忙慌地收拾起来。

    边绍支着脑袋在床上笑她:“昨天晚上就叫你收拾了。”

    “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我叫了啊,然后你给了我一巴掌。”边绍一脸无辜。

    舒似瞪他,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

    好不容易收拾好,急燎燎地又冲进卫生间洗漱。

    她的头发已经长长了许多,原本打算扎起来,一想到外头冷,头发扎起来耳朵露在外面挨冻就忍不住打寒颤,索性就披着任它去了。

    等她出去换好衣服,边绍已经拉着行李箱站在房间门口等她了。

    她拢拢头发,朝他粲然一笑:“走吧。”

    边绍看了她一会儿,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把她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

    “今天又降温了,外面冷。”

    舒似觉得上身鼓囊囊的很不舒服,于是把拉链拉下去了一半。

    刚觉得舒坦了些,就见他面色自然地又伸手给她把拉链拉回了最上面。

    “……”舒似简直无语,想发个小脾气最后还是忍住,不忿地扯了扯羽绒服下摆。

    出门才发现外头是真的挺冷。

    天气有点阴沉,乌云大团大团地在天上走得很快。

    沃尔沃平稳匀速地行驶在路上。

    舒似几分钟看一次时间,“你开快点。”

    边绍好笑道:“你别着急,来得及的。”

    “我怕堵车。”

    “堵车也是来得及的。”

    舒似狐疑道:“真的?”

    “真的。”

    看边绍说得一脸诚恳,她选择相信他。

    路上也没堵车,开了三十多分钟后,沃尔沃开到了高铁站。

    舒似看了看时间,离检票还有半小时的时间,时间还挺宽裕的。

    “现在就就进去?还是在车上坐会儿?”边绍问。

    她往车窗外看了一眼,说:“现在进去吧。”

    边绍点点头,先下车去给她拿行李箱。

    走到进站检票口门外,俩人面对面站着。

    舒似说:“我回家了,你老实点啊。”

    边绍笑起来:“我什么时候不老实了?”

    舒似想了想,又说:“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眼里有化不开的宠溺,“每天都打好不好?”

    “那倒不用,过年嘛,会很忙的。”

    边绍嗯了一声,专注温柔地看着她。

    舒似这回没觉得不好意思,再不多看几眼,就得年后再看了。

    于是她也看他,而且看得很仔细,把他的眉眼在心上画了又画。

    人流来去,而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过了一会儿,他搂着她的腰,垂头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一路顺风。”

    舒似不知怎么的,眼睛突然就酸了。

    明明不过是一次短暂的分别,她心里却无端生出了许多不舍来。

    他的手紧了紧,唇凑近她耳际低声说:“也记得想我。”

    末尾轻轻加了三个字,绵绵沉沉的语调,像裹了蜜拉出了的糖丝一样,令人心酥。

    第66章

    动车车厢里封闭暖和,两个多小时坐得舒似脑热胸闷。

    下了动车,一股凛冽寒风正好刮过来,肆无忌惮地穿过站台。

    d城要比a市更冷些。

    舒似缩了缩脖子,才觉得衣服裹得紧还是有好处的。

    她低头随着人流往前走,眨眼之间,睫毛煽动。

    不过才刚刚分开,她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