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这种亵渎鬼神之话。这是我千挑万选的聚魂之地,现在看来真的有用。”

    寂沉不明白他为什么说“又”,自己什么时候在他面前说过类似的话?但有件事让她更加好奇。“聚魂?谁需要聚魂?”

    “你需要。”

    “我可是我好端端的在这里呀。”寂沉越听越奇怪。

    “因为你刚刚醒过来。从你在我身边消失的那一刻算起,”音说着停了一下,他看了一下洞窟形成的石笋。“大概也几千上万年了。”

    “你……是音吗?怎么你从刚才说的话我就听不明白,还有你身上这身衣服也是和之前的很不一样。”

    她拎起他身上的衣袍一角,衣服样式似乎十分久远,非常的简约,但是脖子、腰间和手腕佩戴的饰品又非常的粗犷,还带着骨头的迹象。

    寂沉手僵住了,她终于开始意识到眼前的人肯定不是音。

    抬头一看,音依旧温和地看着她,没有任何生气发怒的表情。

    这个人他也认得自己?是音的过去吗?还是自己对音有所爱慕,所以才做了这样一个梦?

    这时候,她忽然听见音轻柔但又急促的声音在呼唤她。

    “寂沉,醒醒,快醒醒!”

    我在做梦吗?寂沉发现发现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但比起她更紧张的是眼前的“音”。

    “不要走,不要就这样离开我!”

    他从容的笑容消失不见,转而伸手想将她拉住。

    寂沉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越飞越远,直至看不见所有的景象。

    她的耳朵里只留下了那非常悲伤的呼唤。

    醒来的时候,寂沉发现眼睛的泪水已经打湿了枕头。

    而音正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做噩梦了吗?还真的和安者猜测的一样。那根针一拿出来你就会开始做噩梦。”

    原来刚才那些是梦。

    寂沉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面对音。毕竟对方还是自己梦境的男主角。

    “要不明天先请个假住在这里吧。万一在学院里也做了噩梦。”音将手帕递给她,寂沉原本想拒绝,但看见那拿着手帕的手指修长优美,又鬼使神差地去接了过来。

    “请假的话怕是不太容易。毕竟我这一个多月来也请了好几回假了,到时候追问是什么事或是告诉我父母,就太让他们担心了。”

    “身体不适不能作为理由吗?”

    “那也得是有医馆或是大夫开的方子。我们学院的炼药师兼医师旬幽先生是好说话,但是他要是看不出症状岂不是以为我是骗人?”

    “旬幽?”音取出画相册给寂沉看了一下,“可是他?”

    寂沉点头,惊奇道:“你也认识?”

    “既然是他,那就好办了。我现在就告诉他情况,顺便也应该让他来给你看看。安者是熟悉魔族的术法,但是你的身体还是需要人类的医师看看。”

    旬幽在印家学院性格温和,法术高强,深受学子喜爱。而让他更加神秘的,是他几十年前就已经十分出名,而今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年纪几何,看着还是一副青年模样,额头的碎发整齐梳起,后垂的长发也整齐用发带收编成束,戴着水晶磨制的眼镜,一身暗蓝长袍神秘而优雅。

    “果然是你,隐音。”

    旬幽见到音的第一句话,就让寂沉发现了原来音一直没有告诉她关于他的全名。她心里有些介意起来。音是有意要隐瞒吗?

    “上回我有一学生说见过一只机关蝴蝶,我就怀疑是你。但我还奇怪你之前明明说要四处游历去,怎么会来诸城。”

    “机缘巧合,就留下来了。这里正有你的一位学生需要你看看。可以的话,就让她这几天在这外面住,我也可以照顾她。”

    旬幽本是温和的脸上多了几分讶异:“你照顾别人?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第6章

    旬幽看向寂沉时,透亮的双眸仿佛一汪碧泉,让寂沉勉强直视之余,又感觉自己要被他看穿。

    “旬幽先生好。”

    “我记得你。”旬幽笑的时候眼睛如月牙一般,“就是你借给轩昊机关蝴蝶的吧?你和轩昊是好友?”

    “是的。”

    “我倒是没想到轩昊口中的音就是隐音。他人如其名,常年隐世,除非他找我,否则我绝对见不到他。”

    旬幽如课堂上一般风趣幽默,寂沉忍不住被他逗笑了。

    把脉问诊之时,音坐在一旁十分安静,不想自己打扰了他们。

    “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体虚心脉疲弱,确实需要好好调养一番。平时体练也需要好好练起来。”

    寂沉被说中弱处,连连点头。

    “请假的事就由你出面吧。”音毫不客气。然而旬幽也没有生气,答应道:“自然。这事我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