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沉醒来只觉得脑袋晕晕沉沉的,一看时钟,这才辰时,于是继续睡觉。

    过了一阵子,音却在外面敲门。

    “寂沉,今日不是要去学院?再睡就来不及了。”

    学院?寂沉一个激灵跳起,思考了一下,忍不住气冲冲去开门。

    “今天不是沐休日?我明天才去学院。”

    “我看你是睡迷糊了?快去洗漱。”音敲了敲她的脑袋,寂沉捂着头不满。

    洗脸的时候,她忍不住想,这人怎么突然间对她这么亲昵?还有刚才的眼神,也好奇怪,似乎要把人迷死一般的眼神。

    “不对吧,音,我记得我昨天才回来,然后你结识的魔族之人安者帮我把脑袋里的长针拿了出来,说是要看看我做不做梦。可是我昨晚一夜无梦睡得挺舒服的。”

    音原本在帮她收拾回学院的包袱,听完她的话,一颗跳动的心仿佛被冷水浇灌。

    “你……说什么?”

    “你的样子好吓人?怎么了吗?”

    “你不记得了,昨晚……”音看着寂沉一脸迷茫的样子,心中的震惊、不甘和悲伤溢于言表。

    “昨晚怎么了?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你脸色好苍白。快坐下!”

    寂沉想要扶住他,却被音一把推开。

    “你是和我开玩笑的对不对?”一坐下来,音却不死心地拉住寂沉的手不愿她离开。

    “是我忘了什么吗?所以今天真的已经廿一了,而不是沐休日?我把昨天给忘了?”寂沉看他如此难受,心想是不是昨天发生过什么,而自己真的全给忘了。“我昨天得罪你了?所以你才这么生气?”

    音眼圈发红,紧紧攥着她的手,一言不发。

    “会不会是那根长针的原因?好端端我的怎么会把昨天给忘了?”寂沉懊恼拍了拍头,“如果昨天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给你赔礼道歉!”

    然而音没有马上回答她,过了许久,才淡淡说道:“既然已经忘了,还道什么歉。”

    “事已至此,今天先不用去上课了。我与旬幽说一下,让他今日给你请个假。”

    “你还认识我们旬幽先生?”

    音愕然,才明白起昨日之事对于她而言真的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所以即使是她亲口说出,他终究还是无法得到她的心意。

    那一边旬幽虽然未得知寂沉需要请假的具体原因,但还是答应了音替寂沉做了请假的安排。

    而通知完旬幽后,音又立刻告知安者眼下的情形,并请他速速过来。

    “安者说什么时候到?”

    “魔族路远,消息到他那里需要半个时辰,而以他的功夫过来,也得个时辰。”

    “音,你不打算告诉我昨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吗?看着你的样子,我似乎是忘了很重要的事情。”寂沉有些忐忑地问他。

    “昨天有个女妖上门想要杀你的事,你也忘了?”

    “还有这事!”

    看见寂沉真的毫无印象,音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等安者到了之后再说吧。”

    寂沉想深究下去,但看见因一脸疲惫,只得放弃:“那你饿吗?我帮你……”

    见寂沉不知所措的样子,音不由后悔自己方才对她过于严苛指责,轻声安慰:“不用这样。这不是你的过错,不必为此自责害怕。”

    “可是,你看上去很难受,你这样我也挺难受的。”

    “为什么不想?你实话告诉我。”

    “你那么厉害,却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除此之外呢?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就……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呢?就是觉得很面善,我挺敬仰的。奇怪,我怎么今天说话这么直接……”寂沉困惑地摸摸头。

    可等她一抬头,发现音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真的没事?嘴唇都白了。你昨天该不会受伤了?”

    “你会说话直接,是因为昨天我在你背后贴了吐真符的原因。”

    “什么!”

    “这符无解,过了十二时辰就好。”

    “什么时候贴上的?”

    “昨日午时之后。”

    “那我还得再等半天?你怎么捂着胸口?胸闷?”

    “……心口疼。”

    寂沉顿时慌张起来:“我、我去请大夫!哦,不对,是让旬幽先生过来,你不是能联系他?玉镜给我,我来和他说。”

    音因为寂沉忘了昨日之事连带对他的心意也变了而神伤不已,只摆摆手:“不必,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第9章

    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寂沉坐在外面焦虑地等着安者。

    约莫才过了半个时辰的工夫,竟然真让她盼到安者提早来了。

    寂沉看见窗外他步履轻盈似乎毫不焦急,忍不住跑出门口朝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