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特地过来,不是为了在奴家面前谈情说爱的吧。”

    衡微帝君听见那女子娇柔之音,转过头来看她,嘴角弯起:“倒是差点忘了你。”

    “帝尊要对奴家做什么?”

    寂沉听着觉得肉麻,但等看了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和方才一脸凶狠相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先等等。”

    寂沉原以为他把人锁了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惩戒她,没料到只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变脸,不由得生气果然男子都是见色起意,魔族也不意外。

    这边衡微帝君却将另一个人带了进来。

    “蕊儿!”

    “夫人,别走太近,小心伤着。”

    出现的是一个风韵十足的贵妇人。而被叫做蕊儿的女妖见了她,却无亲近之意,只冷冷看着她。

    “帝尊,可否……”那贵妇人似乎是想要求情。

    衡微帝君将手中折扇轻贴唇瓣:“嘘,不必多言。”

    寂沉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就见他举手释放出灵力,未等他人多言已经将其中利刃刺中那女妖胸口。

    一声悲鸣,那女妖已经没了人形,化成了一只狐狸,却是有许多尾巴。

    “九尾狐!”寂沉这边先是惊讶第一次见到妖怪的原型,见那贵妇人悲痛地过去,才明白那女妖是真的死了。

    衡微帝君却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夫人,我早已说过,让你们母女相见并留你女儿全尸,你和我之间的交情,就算两清了。”

    “……多谢帝尊。”

    做母亲的含泪将女儿的原身抱起,被衡微帝君送走。

    留下寂沉看着那一滩血迹陷入沉默。

    这个妖怪难道就是音所说的要杀了自己的女妖怪?然而她是一点也记不起来。

    “吓到你了?”衡微帝君走到寂沉面前,寂沉忍不住后退。直到退不动,她才发现自己退到了一面断壁,面前却是刚才动手的凶犯。

    “为什么杀她?”

    “她不但冒犯了你,还想杀你。”

    “但我还活着,音已经救了我。”

    “如果不是那个人类,估计这只小狐狸也不会对你动手。你竟然还感激他?”衡微帝君低头对她嗤笑。

    寂沉面对他如此靠近,只觉得那声音就像在自己耳边一般,咬牙道:“那我也不会感激你!”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

    面对寂沉露出的疑惑,他声音低沉而又具有穿透力地在她耳边响起:“我只需要你今晚陪我……”

    寂沉当下就要推开他。谁料这一推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反而被他抓住按在胸口的手,无法抽回。

    “那么主动?真是让我开心呢。”

    这让她毫无尊严的调戏,寂沉感觉整个人都快气炸了,偏偏她却无能为力。

    “我不过是来迟了一步,你就那么喜欢他?”

    “就算我不喜欢他,也不会喜欢你!”

    “为什么?”衡微帝君神色有些失落,但只一瞬又恢复了从容不迫的姿态。

    “你根本没办法正常沟通,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把我当成一个替代品,拿着我找别人的影子,可以说哪天心血来潮杀了我,我都不意外,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衡微帝君嘴角勾起:“看来你对我还有很深的误解,对那人也是。如果我是从你身上找影子,你怎么说那个叫音的家伙也是……”

    “帝尊,怎么刚醒来就开始动手杀人?”

    寂沉看过去,突然出现并打断衡微帝君的说话的人正是安者。

    知道安者是故意阻拦他的话语,衡微帝君却没有生气,只是回头笑了笑:“这也得感谢安使君二十年前将我封印。不然我怎么有机会苏醒过来。”

    “此言差矣,那时我不过是看帝尊夜不能寐,所以帮了些小忙让您得以安寝。只是不知道是何事让您惊醒了过来?”

    “自然是只有寂沉的事,才值得我醒过来。”

    衡微帝君的笑得危险而张扬。

    安者脸色却有些不好:“是那根存影针?”

    “若不是你取出来,我还醒不过来呢。”

    “是那个时候……你都算计好了……”

    “安者,虽然我并不介意你想杀我,但下次再阻拦,我也不会对你客气的。”

    寂沉还没来得及和安者说话,就被衡微帝君搂住离开了暗夜刑场。

    她又被衡微帝君带回了一开始的寝殿中,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那主仆的对话。

    真是奇怪的角色呢。衡微帝君不像是绝对的主人,而安者也非绝对的下属。

    她在那里傻站着,却被衡微帝君一个拦腰抱起。

    “你带我去哪?”

    “洗澡。”

    “你放开!我自己去!”

    “不用害羞,总是要习惯的。”

    大概是因为寂沉的挣扎虽然无用但也让他不好抱稳,下一刻寂沉就因为他施的法术而全身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