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瀑布边有水车作为动力,作为药庐炼药倒也挺是便利。他自己以前在人间也会锻炼一些刀剑,看到这些又是入了神。

    偶尔有几名路过的学子见到他纷纷行礼。封邑突然想起了那两天见到的女子。

    他可以断定,昨夜之人定然是她。

    虽然当时她背对月光,但是自己夜视极佳,而且那触感……只有当自己朝思暮想之人投怀送抱,才会让人如此心神荡漾。

    她身上没有魔气,所以不应该是魔族。但是昨天晚上确实感觉到屋外有魔族的气息。

    所以她和魔族是一伙的?

    无论怎样也好,封邑如今唯一的疑惑是为什么自己的幻术在她面前全部失灵?反而自己还中了她的幻术。

    那种甜蜜的徜徉在云端之上的感觉,让他此生都无法忘怀。

    这般想着,他也觉得面中微烧,好在水边凉气充足,很快就让他冷静下来。

    临近院子时,突然有学生前来找掌事。原来御灵先生的明夷鸟今早被炼器先生发现就是近日偷走晶石的小偷,炼器先生把鸟抓住后不放,御灵先生不知此事过去要回明夷鸟,两边僵持不下。

    掌事听得只道是丑事不敢外扬,看着站在一边的封邑,不禁暗暗冒汗。

    “掌事大人就先去料理此事罢,旬幽先生不必提点也定会好好招待本殿。”

    眼看跟着的人走了,封邑倒是越发好奇这旬幽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将手下屏退,独自进屋拜访了旬幽。

    “旬幽先生特地请我过来,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旬幽见他神色,知道他是个聪明人,只笑了笑:“殿下多虑了。旬某确实只是想替殿下查看病症。”

    “但本殿觉得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依旬某来看,殿下脸上似乎有相思之症。”

    这话顿时让封邑无法回答。正戳中他心事,若说是,未免有轻浮之态,若说不是,又有违他内心。

    想了想,封邑反问:“先生连这种病症也有办法?但这种事,不是得得到那人的垂怜,怎能救治?”

    “两情相悦自然可解。但所谓好事多磨,殿下早点备下此药,一是防患于未然,二是等待时也不太伤身。”

    封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顺水推舟道谢。

    这时,门口却进来了一位穿着学子白色布袍的姑娘。

    封邑看了那人,不由眼前一亮。

    来人正是寂沉。

    寂沉低着头跪在地上行礼,然而迟迟未听到那皇长子封邑让自己起来的声音。

    她心里不由得怄气:这人就算不知道昨夜是她,也肯定认出了前两次的偶然碰面。想来是因为生气她当时的无礼之举,才特地在这个时候耍她吧?

    “这位是?”

    “旬某教的学生。她在医道上有几分天赋,我就留了她当我助手。殿下可别介意她年纪轻,她手脚很是利落的。”

    “不介意。说起来,我……和这位姑娘可能有缘分,看着特别面善。”

    “多谢殿下抬爱。殿下是否还有事吩咐于她?”

    封邑见寂沉跪得身子不稳,这才道:“起来吧。”

    寂沉心中早已骂了他千百遍,但嘴上还得说着:“多谢殿下。”

    寂沉转身从备好的东西里取出银针。

    “这是要做什么?”

    “天下的药物特性各不相同,眼下需要用针头取得殿下的一些血,用以测试和药物药性是否相合。”

    封邑暗笑,原来狐狸尾巴露在这里呢。说来倒去,就是想要他的血。

    “不必了。旬幽先生,我眼下不在皇宫之中,若是发肤有损只怕会连累许多无辜之人。眼下时候不早了,药物要是来不及备下,本殿改日再拍侍卫来领。就此告辞。”

    旬幽倒是没想过封邑对自己的血看护得那么紧,突然怀疑这皇子身上作为血脉者是否对血液另有顾忌。

    寂沉看他走得那么快,愣住了:“这算失败了?”

    “再想办法吧。”旬幽倒是没有气馁。

    寂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忽然想起那封邑走之前似乎是对她眨了眨眼。

    寂沉心感不妙。

    “我出去一下!”

    她刚出去,就看到封邑站在屋后那株垂蔓之下,身长玉立,俨然就是在等她。

    寂沉刚走近,那封邑就板着脸冷然问她:“你是不是把我们见过面的事情告诉别人?”

    “我没有!”寂沉以为他生气了,赶紧分辩。

    “你们先生想要取我的血,是不是另有目的?”

    “这个……我也不好告诉你。”寂沉下意识地摸了摸头。

    “昨天夜里是不是你闯进来要取我的血?”

    寂沉猛地抬头看他,正常情况肯定是要否认的。但是她不擅长说谎,更难对着这一双无辜的眼睛说谎,结果还没想好说辞就被封邑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