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沉此刻十分痛恨自己的没用。所以转世终究与前世是不同的,她怎么可能比得上那位几千上万年前就开始修炼的“游主”呢?

    她张口想要喊他们停下来,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也被那灵压给挡着,怎么也发不出声。

    不甘心……寂沉此刻不明白。如果说游主和长主之间,游主才是主导关系的那个人,那为什么她的灵力不能一直积攒下来,却得交付给对方,到最后让转世重生的她如此无能,每一世都得从头来过?

    她不甘心!

    寂沉咬着牙,此刻脑海里却闪过一个画面,似乎是前世看过在她愤怒的情绪下回忆了起来。

    “取回力量的法术……么?”

    她咬着牙,按照着看到的画面开始结印。而她身上的灵力光芒此刻开始越聚越多。

    天上原本激烈的打斗终于缓了片刻。

    “寂沉?”封邑先停了下来。

    而后灵修和印韶同时停手,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气息:“游主?”

    但下一刻,他们身上的灵力却被寂沉那霸道的灵力捕捉,并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了她的身上。

    “看来是生气了。”灵修似乎并不在意身上的灵力被攫取,仿佛和别人打架被先生抓到一般,但看向印韶的表情却是一脸“看吧,都怪你”的神情。

    印韶此刻也没多担心自己的灵力流失问题,只是对着灵修没好脸色:“那也是你先挑起来的。”

    封邑可没心情看他们两个斗嘴:“那现在怎么办?对寂沉现在的身体没有影响吧?”

    灵修和印韶此刻都沉默了:正常人不是应该先担心被攫取灵力的人有没有事吗?

    “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印韶没好气道。

    “沉沉刚想起这个法术,用起来可能没那么顺手。唉,还好本体不在这里,不然这回可能要元气大伤。”灵修叹了气。

    而此刻寂沉身上的灵力已经聚集成几丈宽的圆球。

    “明明我们已经停下了,为什么她却一直没有停止。”封邑察觉到了不对劲,“寂沉是不是还不懂如何控制?”

    灵修和印韶似乎早已知道。

    灵修冲印韶说道:“你我先离开,否则游主身上的灵力只会越聚越多。”

    但是印韶竟然毫不理会:“不,这里是我的梦境。你们要不要留下来陪葬我无所谓,但我不会走。”

    说着,已经飞回到寂沉身边。

    而他的靠近,更是加剧了他身上灵力的流失。

    封邑也想过去,却被灵修一把拉住:“不要过去。这里还是他的梦境,我们先走。这个梦,也只有寂沉能把他叫醒了。”

    “为什么还要过来?”寂沉此刻艰难地分出几分精力来和印韶说话,努力压制着手里的结印,她感受到这股力量不由控制地随时可能爆发。

    “我宁可被你吸尽灵力,也不想是由我来放弃。”印韶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一步步地走到她身边,全然不顾自己身上已经越来越稀薄的力量。

    “别说傻话了,你快点走。我就不再控制这四处乱窜的力量,事情就解决了。”

    “一切都消失,事情就解决了么?”

    “不是每件事都能得到好的结果,也不是每段感情都能得到回应。”

    “我若强求呢?”

    “等你比我强的时候再说吧!”

    寂沉彻底被激怒。

    刹那间,这空间内所有的灵力都汇聚于她身上。印韶瞬间像被抽空了力气,倒在了白茫茫的雪地之上。

    寂沉心中大骇,随即抽取了一部分的力量将这股庞大的灵力收拢,最后汇聚成双掌可控制的灵球,竭尽全力将其抛掷向天空。

    那硕大的灵球在失去了寂沉的控制后,迅速膨胀到如屋宇大小,随后轰然爆裂,巨大的震动将整个空间的宫殿都震塌。

    寂沉看到那上方落下的巨石就要压在印韶身上,猛地就将身子覆上想为他抵挡。

    但随后就明白自己的力量只能是螳臂当车。

    她认命地闭上眼睛。

    然而让她害怕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缓缓睁开眼,只见四周一片黑暗。什么宫殿、雪城,都不见了。

    而躺在地上的印韶,此刻正睁着眼睛,安静地看着她:“最后,你没有弃我而去。”

    寂沉就这样双手撑地,看着他。而他此刻却眼眸低垂,脸上的因为伤感而破碎的情绪无法言喻。她感到脸上灼热,印韶见她要离开,飞快地就将她的肩膀按住,而后起身坐起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银白的长发覆盖在她衣裳上,如月光流泻,如思绪缠绵。

    “你一直等的,是这个回应吗?”寂沉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说不明白。

    而印韶则是红着眼眶,久久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