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沉看他认真告诫,赶紧摆手笑笑:“我只是开玩笑,怎么可能真的下去。不过……这冰天雪地的,我们晚上住哪里啊?”

    隐音听了,似乎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忍着笑意道:“你跟我来,我早已安排下了。”

    不远处的冰川下,有一处天然形成的石洞。

    洞中没有了外面刺骨的寒风,十分温暖。寂沉再往里走时,发现里面被琳琅满目的明灯照射得如梦如幻。

    “难道就睡这儿?”寂沉心想着这日常起居应该还是挺不方便的吧。

    “不妥?”

    “这……只有一张床,”寂沉走到这洞窟的正中间,指着这被雕刻成卧榻的大冰块,“而且还是冰的!”

    隐音故作沉吟:“临行前你和父母说的话你都忘了?”

    “我说啥了?”

    “不是说随师父来北方修行?为师看你根基已稳,正是修习自身冰系灵力的大好时机,所以特地找了这石窟,还雕刻出这千年不化的寒冰床。你这每天睡上,不出十天就会有脱胎换骨之感。”

    寂沉当即傻了眼。

    十天?不要说脱胎换骨了,她转世重生都来得及。

    “我、我,我可是舍命陪君子才跟着你来这里的,你竟然如此对我!”寂沉当下气得跟河豚鱼一般,转身就往洞外走。

    隐音看她从震惊、不信到最后生气,知道自己的玩笑有些过了火,赶紧将人拉回来哄。

    “别生气,我再带你去个好地方。”

    “又来?”

    “这回绝对没骗你!”

    说着,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柄卷轴,展开之后,一如上次进入木屋一般,将寂沉传送到了另一处地方。

    寂沉睁开眼睛时,就看见满天的繁星在天上,而她正身处一处庭院。庭院里的树虽然已经枯了大半,但是松柏依旧傲挺。里面三两间小木屋,里面正散发着柔和的黄色灯光。

    “这里又是哪里?”

    “孚玉山上的妙音门。”

    “啊,你上次说的那个?”寂沉奇怪,“你不是说它后来被宿家收归属于宿家的地方吗?为什么我们还能进来?”

    “因为我这阵法已经布置很久了。他们把这里当成了荒山,也未曾来过,为了不浪费此处美景,我自然要时常来打理打理。”

    寂沉突然明白,指着他道:“好呀。你一开始说的好地方就是这里吧?居然卖了那么远的关子,又是把我拉到那冰天雪地里吓唬我。”

    隐音手握拳状掩住笑意:“也不全是,想带你去看的地方太多。其实我一开始就想带你在此处歇下。”

    “那冰床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修习时所用。我乃火系灵力,阴阳调和下才不易走火入魔。而你体制本就属阴,在上面莫说十天,就是一刻钟恐怕也受不了。”隐音说完指了指里面一间精致的屋子,“那间才是给你备下的房间。”

    寂沉看了下,笑着威胁他:“我去看看。要是不好,再来找你算账!”

    木屋的里面布置了精致的床榻和明亮温暖的灯,寂沉自是十分满意。

    是夜,她入睡时脸上都带着笑意。

    但等入了梦,神色却变得痛苦起来。

    她梦见了自己成为了妙音门的新入门弟子,而隐音则是她的师兄,天天督促着她的早课。

    当寂沉正在月色之下对着烛火苦学机关术时,隐音一身绛红衣袍的来到了她旁边。

    “你这样会把眼睛看瞎的。”

    吓得寂沉赶紧放下书册,转头一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哪里来这么一个俊美惊艳的人物?

    但音的那一双凤眼紧紧盯着她,一双红唇微抿,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寂沉只觉得自己此刻不适合开玩笑,否则十分无礼。

    “你……您是音师兄?”

    隐音点头:“早上有早课,你早些休息。”说完皱着眉头走开了。

    白天的时候,寂沉趴在桌子上正呼呼大睡。门突然被推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唔?是谁……师父吗?”

    “卫师叔昨天已经云游去了,你是还没睡醒?”

    清洌的声音夹杂着压抑下去的怒意,寂沉看清了这高挑颀长的身影和乌黑柔顺的长发,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音师兄。你……您怎么来了?我、我刚才在做早课了,就是起得太早眯了一小会儿。”

    “……我半个时辰前就听到了一句,接下来就毫无声音了。”

    “我就是昨天看到师父留下来的手札入迷了,一不留神睡晚了一些,早上寅时起来实在是太困了。”

    “寅时太阳刚好出来。太早?”

    一双凤眼眯起,寂沉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不、不早。下次绝对不会了。不!是绝对没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