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突来的异变相关的工作,哪怕只是三三两两,初期只要胆子大点的普通人都能解决的怪谈也会派出特级进行调查。

    ……也是那个白发的特级为什么如此频繁四处出没的原因。

    “这你都查得到!?”小阎王也惊了。确实当初把藏马放在黄泉研究所作为负责人,除了他是强大的妖魔中最适应人类的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看重了他的情报收集能力,但没想到他这都打听得到。

    “怎么做到的啊。”小阎王十分好奇。

    红发青年不紧不慢的吐出了那招牌式的四个字:“商业机密。”

    ……啧。

    “火焰的使用者那边我也会找机会去看看的,从他们这几年并没有大量增派人手来看,应该也跟这件事什么关系……至少是没什么直接关系。”

    “那就先这样吧。”

    浦饭幽助拍了拍手,关注起另一个他十分关心的问题:

    “对了藏马,我听小妖魔们说你让人撸了尾巴?真的假的啊,什么人能撸了你的尾巴?快……喂!藏马你别挂啊!喂!”

    然而迎接他的热情的,就只有战友毫不留情的黑屏。

    “啧。”

    今天的睡眠很糟糕。

    先是身体很沉,然后又是很轻。

    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某种会在增重和减重之间来回摇摆调换的液体不断沉浮,终于最后从空中坠落。

    那失落感,一直到睁开眼睛都还让人心有余悸。

    我拍了拍胸脯从床上坐了起来,但下一秒就意识到不对劲之处。

    ——这不是我的房间。

    带着茧子和疤痕的手,也不是我的手。

    考虑到我先前还在睡觉,那这大概是梦境吧。

    魂穿是不可能魂穿的,又没有车祸也没有猝死,睡前没有看小说,玩儿的游戏也是某f某g打头的骗氪游戏——总之就是,我压根不符合筛选条件。

    排除不可能的结果,那就只能是做梦了吧。

    一旦接受了这个事实,我不仅适应良好,还有一丁点跃跃欲试。

    都说梦反应了人的真实想法。

    那我梦里会出现什么呢?

    大概是想要响应我的想法,房间的大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臭娘们,钱呢!别想着拿几万日元就够了,打不了几把柏青哥就都没了。”

    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冲了进来,粗暴的翻着家里的东西。

    “你别告诉我你天天出去十几个小时一点钱都没挣回来,我让你出门可不是让你出去浪费时间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房间里能翻的东西全都稀里哗啦翻了一地。

    “还有饭呢?我不是说了渡边他们家去吃了神户牛肉,我今天也要吃么?”

    “只是生个病,就有理由不干活了?再不起来去做神户牛肉看我怎么收拾你,看来你是不疼就不知道乖。”

    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男人还在继续骂骂咧咧的喊着,却没有注意到床上的女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哭着求饶让他在给自己一次机会。

    “我警告你,你再……”

    “你警告我什么?”阴影笼罩了蹲下身翻箱倒柜的男人,他却毫无察觉,只像过去一样不耐烦的转过身。“当然是让你……”

    他话没说完,视线甚至没能捕捉到向他袭击的东西的轨迹,就被老式的厚重台灯击中脑袋一歪倒了下去。

    “我觉得你确实应该老实点。”我随手丢开因为殴打男人而变形的台灯,接着又找出绳子凭借着搬家打包锻炼出来的捆绑经验把人捆了起来。

    听了这么多,我对这个梦里的身份也多少有了些了解。

    何其标准的可怜受气包,一个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赚钱养家不说,家里的男人还是个会打人的废物。

    虽然做梦本来就可能做噩梦,但恐怖就恐怖吧,为什么要膈应人呢?

    捆完男人,我去到洗手间找镜子。在走廊的时候我就注意到,这是一间标准的日式一户建。

    上下层的结构,空间不算小,但整体很陈旧——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楼梯处传来了像是猫跑过的细微响动,但我没有在意,而是先去了洗手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我照着镜子,看着这个有着相同容貌但穿着打扮跟自己完全不同的‘人’,无论如何想不通为何自己会有这么个人设。

    ……反正是梦。

    我捏了捏手指。

    那稍微凶暴一点也没关系吧?

    于是我走回房间,看着那个被我五花大绑捆在地上的男人,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肚子。

    男人被我从背后捆住双手,两条腿也从膝盖的位置捆起来,只能像虫子一样躺在地上。

    “我也懒得问是怎么回事了,我们现在就从眼前最紧急的事情开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