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老师歪了下头,像是有些惊讶的开口。

    “竟然真的是个小孩子啊。”

    “还以为是换了个小孩子的身体装嫩,结果竟然真的未成年的时候。”

    五条老师就像观察野生动物那样端详着沢田纲吉(我也不知道他怎么隔着眼罩端详),露出了惊奇且意味深长的表情。

    “所以五条老师你来到底是什么事?”

    “是有件事要告诉你来着,不过在此之前……”

    五条老师向着我们的方向走了几步,站到了沢田纲吉面前。

    “这位‘沢田先生’,你真的只是被你们那个十年火箭炮击中了么?”

    他拉开眼罩,剔透的蓝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棕发少年。

    他怎么知道的?不,应该问他知道了多少?

    少年倒抽一口冷气,开始觉得这个‘平行世界’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危险。

    “所以,你其实并不知道那个人要你带什么过来,甚至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存在?”

    五条老师饶有兴趣的敲着桌子。

    “啊,谢谢。”

    沢田纲吉先对端了水过来的我道了谢,然后才点头承认了五条老师的说法。

    “那你来这一趟做什么呢。”

    “我也想知道啊……”提到这个少年也是一肚子怨气。

    哪儿有这样的啊,让人送东西又不告知到底是什么以及要交给谁。

    结果弄得他现在这么尴尬,不仅要面对‘成年自己’的复杂交际圈,还得让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帮忙。

    太让人过意不去了。

    虽然少年时不时会摆出破罐子破摔的丧气脸,但如果他真的是做不到就毫无尊严彻底放弃的人,那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听起来像是开盲盒啊。”五条老师的心态到是一如既往的好,“而且还是个跨世界盲盒,让人不由自主的期待了起来呢。”

    “哈。”

    沢田纲吉趴到了我家的餐桌上,他仍然很沮丧,但在跟人好好地把事情说出来之后还是觉得轻松了点——

    尤其这个倾听者虽然奇怪,但并没有责备自己或者逼迫他想起来,这让他更是松了口气。

    虽然这个世界里是个人看起来都很有故事,但总体来说都还是不错的人呢。

    毕竟不是随便站在路边就能谈论的话题,于是我拿出了钥匙把人带了回来。

    因为这几天都在奈奈小姐家吃饭的原因,我家的客厅已经冷清好几天了。就连待客的水都不是壶里的水而是从冰箱里拿的瓶装水。

    反正晚些时候还是要去奈奈小姐那里吃晚饭的,我也懒得费劲收拾。

    “所以五条老师你呢?总不会是正好路过想来蹭饭吧。”

    “也不是不行啦。”

    他似乎真的思考了那么一秒,但在我露出嫌弃的眼神之前就又笑着摆了下手。

    “当然还是有正事的。”

    “那是什么?”

    “嗯……有情报说看到了川平先生。”

    “那是谁……我继父!?”

    因为太久没有人好好称呼他为‘川平先生’,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我甚至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在说我那个突然就跑不见的继父。

    “在哪儿见到的?他死……啊我是说他还好么?”

    想到他好歹是养育过我,没有完成了学业的人,我赶忙临时转口换了说法。

    “这个嘛……”五条老师沉吟片刻。

    “他……情况不好么?”我皱紧眉头,心里突然就一空。

    虽然我对继父有诸多怨言,也不是没有诅咒过他,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好好活着的——哪怕不跟我们生活在一起。

    “嗯……出于不太能用‘好不好’来形容的状态呢。”五条老师摸了摸下巴,“毕竟是一天之内被人分别在南极和非洲看到呢。”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一边旁听的沢田纲吉也惊讶的抬起头来。

    “就是这样,最近的目击情报里有同一天在南极和非洲见到他的供述,其他的在轮船和城市的目击记录就偶读比较正常了。”

    ——虽然地图上来看南极和非洲都在南半球似乎不太远,但同一天之内跑两个地方也很奇怪了吧。

    该庆幸不是同一天里被看到在北极和非洲么?

    那恐怕只能是飞x神之术了吧。

    “其实这也不是很奇怪啦,主要还是关于他的目击记录是突然出现的。就好像他人是凭空冒出来的——

    无论是飞机还是航运,都没有他的记录,从他失踪开始到再现身之间的记录也没有。”

    虽然对日本人来说,这种突然失踪又突然出现的情况并不算罕见。

    对咒术师们来说,也有很多不会被记录下来的移动方式。更不要说妖魔这些本来就不被现代社会认可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