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

    我摇了下头,赶紧伸手接下了小薰被薅下来的头发……不是,花苞。

    好歹是人家的好意。

    然后就听到南野又开口道:“缺肥料了就这样薅一点埋进土里就行,其他的就没有什么要注意的了,正常浇浇水就行。”

    其实不浇水也行,但川平似乎更习惯正常的养殖植物,那就正常的浇水就行了。

    反正是魔界的植物,不会因为多点水少点水就死。事实上就算浇开水或者饮料也没关系。

    不过这种话就不用说了吧。

    “这、这样啊……”我不自觉的又看向小薰。

    不知道是不是它也听懂了,我总觉得它好像颤了一下——就像个满身委屈的孩子。

    “有问题?”南野一挑眉。

    “那个……就没有别的办法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能当这个后妈。“就是,好歹小薰在我们家这么久了,没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就别……”这么冷酷的薅人家了。

    南野秀一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他点了下头。

    “那下次我给你拿其他肥料好了。”

    反正只要是有妖力的都可以,倒也不拘泥于一定要是妖植。

    “谢谢,请务必这么做。”

    听他这么说,我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别的肥料是什么,但不薅我家小薰就是好事。

    我腾出手,安抚的摸了摸小薰被薅的光秃秃的部分。

    ——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我松口气转过头,却发现南野正盯着我。

    “怎么了?”

    “这是觉得你这个样子,真是好久没见了。”

    我:……

    啊!

    我反应过来了。

    我还穿着高中时的水手服!

    意识到这件事,我的脸一下子就烫了起来。

    哪怕看不到,我也知道自己的脸现在一定已经因为尴尬而涨红了。南野到是很浅的笑了一下。

    “现在想想,当年因为忙都没怎么注意过……有点可惜。”

    “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悲鸣出声。

    “没有哦。”他笑的更开心了,然后不知真假的又补充了一句,“是真的。”

    ——总觉得妖狐状态的他,好像比人类状态的‘南野秀一’要更活泼狡猾。

    我不甘示弱:“早知道你是狐狸,我当年就应该使劲儿rua你的尾巴才对。”

    听到我的反击,他稍愣了一下。

    “虽然以前就知道了……但你是真不怕啊。”

    我:“你是说妖怪?”

    南野点了下头,到不是说没遇到过不怕妖怪的。但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要摸尾巴的到是第一次遇到。

    “别小看人类啊。”

    要知道妖狐可是人妖(?)脸题材的大热门,《元o少女结缘神》可是前两年的大热呢!

    在人x人外这件事上,人类可从没输给过其他种族!

    当然这话不好当着非人类直白的说出来就是了。

    这次南野就没有说‘那你现在要摸么’这样的话了。这让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些微的有一点遗憾。

    ——这样油光水滑的尾巴,手感应该真的很好吧。

    不过光是穿着水手服面对他这一件事就已经够我尴尬的了。

    好在他并没有久留,这才避免了我因为尴尬而抠出三室两厅并钻进去的窘迫事件。

    送走南野之后,我翻出之前为了小薰买的园艺用具,将那株纤细的花苗种了进去。

    一阵纠结之后,还是闭着眼睛把真空袋里小薰被薅下来的花序埋进了盆里。

    反正都已经薅下来了,那就不要浪费了吧。

    等会儿得给小薰多放点肥料。

    里香回来的时候,我正给可怜的小薰补肥料。

    她看到被薅秃一半的小薰也愣了一下。问起来的声音隐隐带了火气:

    “谁干的?”

    虽然是家里的底层,那也是家里的一份子。

    “咳,是南野薅的。他拿了新植物来,说是可以调整身体状态,更好恢复。然后薅了小薰的花苞说做养料。”

    “这样啊。”那没事了。

    里香无视了姐姐看不到的状态中正委屈巴巴掉眼泪的妖植,冷酷的转头回去放书包了。

    不说动手的是它的培育者这事,只说可能会对姐姐有帮助这点。她就不会心疼了。

    反正没有死,被薅点妖力走怎么了?又不是没法再生。

    ……等下。

    她突然又转过头来,远远地凝视起窗台上的妖植。那眼神让委屈掉泪的妖植又是一个哆嗦。

    里香却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的思考着‘妖力=可再生资源=可以反复汲取的肥料=等于可以更好的培育能帮姐姐的新植物’的事情。

    妖植的生命力甚至比一般妖怪还更顽强,所以其实把整个花序都薅了也是没问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