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

    “没有可是,叫我师姐。”

    明罗捂住了他的嘴,小傻子怎么有那么多问题。这孩子从小啥都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可是我比你大。

    楚泱把这句话吞回去,看明罗似乎有些生气。他小心翼翼地点点头,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小仓鼠。

    明罗收回手,知道自己方才失态,补救的岔开话题。她把手掌摊开,掌心上放着一小撮未燃干净的香片。

    “这是我刚刚从香炉里找到的,似乎是什么花草制成的。”

    楚泱大惊失色,连忙将香片丢开,抢过明罗的手。

    仔细看她掌心可有灼伤,他仿佛捧着珍贵的东西,眼神中都是担忧,明罗不解这一下子,被他认真神情给镇住了。

    “那东西有问题吗?”

    她斟酌开口。

    “那是水蓟做成的香片,水蓟生于洛河水底,乃是阴鬼凝聚之物,你这样随意触碰,很容易被其灼伤,毒入心脉。”

    明罗惊奇地望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你连这个都知道?”

    楚泱放开她的手,“我听人说的。”

    “是吗。”

    明罗喃喃道,香片被丢在石阶上,雨水冲刷着,四周的苔藓逐渐枯萎,她越加觉得奇怪。

    “既然有毒,这个大师,为何还要经常燃烧。”

    她方才取出香片时,注意到香炉内侧被熏得有些发黑,显然是经常使用。这种毒物,却要经常使用,这个破厄,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楚泱顺着她的话问,“你打听到什么了吗?”

    明罗摇摇头,“在这些佛门弟子口中,破厄大师似乎是个极大的善人。”

    “据说他曾经为了让山下的穷孩子吃饱饭,将自己多年的积蓄都拿去救济。寺里有个小弟子,是因为家里死了人吃不起饭,只能出家求活,他看出对方佛心并不坚定,再次用了自己的体己,让对方去找个活计,不必困于寺庙一处。”

    “那他可是个大善人了,合该给他开山建庙,日日供奉。”楚泱嘲讽,所谓的大善人,不过就是施与他人一些好处。

    他可是见过那些百姓口口声声喊着的善人,转头又是另一副模样,吃喝嫖赌无一不沾。在他看来,那些好不过是他为了充面子,抑或是心有愧疚,想要消除些孽障罢了。

    心不诚,自然无用。

    “你还挺刻薄的。”

    明罗似笑非笑,对于楚泱又产生了别的审视。楚泱避开她的眼神,他们立在屋檐底下。

    外头的雨渐渐大了,淅淅沥沥,草木中生出的清新气息,让明罗觉得心旷神怡。

    “之后我又问了些破厄师傅的情况,可惜无一人能说出他的过往,似乎他从未提起过只言片语。”

    “我以前听人说,”楚泱顿了顿,换了个语气,“是别人说的,如果一个人想隐藏秘密,就会对过去讳莫如深。”

    “我已经让小弟子去问万善寺的方丈,能否找到当初剃度时记录的册子,通常都会记载些信息,像他的俗家名字,家在何处,为何入寺。”

    雨滴打在青石板上,微微溅到明罗脚边,她跨进禅房,却见楚泱还是站着。

    她不免问道:“怎么不进来躲雨?”

    楚泱侧头看了一眼禅房内部,撇嘴道:“这里面都是怨气,呆久了不舒服。”他的话语里十分嫌弃,换了个姿势抱臂靠在门边。

    怨气?

    明罗回身看,放开灵识重新探查。饶是她修为不错,也得用上全部灵力,才能捕捉到一丝丝的怨气,估摸得是很多年前的残留。

    楚泱不过是随意看了一眼,就能察觉到极其微弱的气息,甚至会觉得不舒服。

    而他只是凌霄宗的杂役弟子,且从他之前说的话来看,他根本不可能对灵力控制如此到位。

    “楚泱,你说你父母过世,四处流浪。”明罗将手背着,手心里已经是一道画好的雷诀。

    “是啊。”楚泱伸出手去接雨,漫不经心地应着。

    “吃不起饭,无家可归?”

    “对。”

    明罗向前一步,“还有呢?”

    “还有什么。”

    楚泱发现她已到了自己跟前,正有些狐疑地瞧着自己,而他立刻察觉到了极强的灵力波动。他往后靠了靠,只感觉到柱子的冰凉。

    “比如,你能感觉到怨气,也懂法术灵物。”

    明罗离他越来越近,她的上半身几乎要贴到楚泱胸膛,而别在身后的手,似乎也缓缓张开。

    楚泱退无可退,耳边是瓢泼大雨,哗哗作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