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泱默默抬头盯着天空,身上的灵力四溢,忽而远处的云雾升腾遮盖住天空,乌黑黑的颜色,压在上头就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他勾着嘴角,很是满意。

    明罗惊疑地瞧着他,风声在瞬间变得很凛冽,是翻涌的云雾卷着些雨气。

    凌霄宗建势极高,遇上暴雨日子,总是最先有反应。

    但现下的情形明显是楚泱一手造成的,她不解地询问,“你这是做什么?”

    楚泱探出只手环住她,带着她的手在虚空中画出符咒,金闪闪的光停滞着。突而他握着明罗的指尖,轻轻一推。

    符咒像被吹散的蒲公英,瞬间倾倒下去,准确无误的落在每一级台阶的竹筒上。“呲呀”带起一片火花,远处的浓雾越发厚重。

    然后在竹筒里的小东西争先恐后地窜出来,那声音足够嘹亮。

    明罗往后缩了缩,撞进楚泱的怀里。天空中炸开无数的烟花,一朵又一朵,像鼎足盛开的鲜花,炙热美丽。

    那花蒂比别处更有意味,显现出不一样的颜色。

    明罗惊诧中不免仰着头看,五颜六色的焰火,伴随着乌云里的电闪雷鸣,竟然有种风雨前的心悸。

    胸口工东工东的,她的眸子里倒映出极其靓丽的色彩。在连绵不断的烟花里,让楚泱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

    “生辰快乐。”

    楚泱轻柔地在她耳朵落下祝福,明罗和李清野的对话都被他听去。想着缺席了十八年,就下山去买了十八种不同的烟花。似乎又想到什么,一挥手,从云雾中散下片片雪花,白敷敷里有着更精致的冷意。

    “你……”

    雪花落到明罗手臂上,清晰的纹路慢慢化成水珠。她抹开那片,踮着脚朝楚泱的嘴唇上拂过,是个浅淡的吻,却让他的唇角隐隐发热。

    “谢谢。”明罗轻声道。

    其实她没有很想看雪,那都是小时候的戏言。南方难见大雪,这几年冬天更是干冷得厉害。

    幼时总会有些期待,可是后来知道玉鸣师祖住的地方,常年覆盖着雪,也就没那么稀罕。楚泱不知道这些,只是听了她和李清野的话,就满心满意得要给她送过来。

    他握着明罗的手,“其实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就是觉得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

    他说得很真诚,惹得明罗直点头,笑道:“我很喜欢,不过比起雪,我更喜欢你来着。”

    她挑逗地揉了揉楚泱的头,故意把情话说得很大声。

    扶黎躲在旁边的树丛里,酸得不行,捂着脸颊拎了个空酒瓶子,用脚去踩地上的小黄花,直磨得□□扭曲。

    他才啧啧叹道:“你们这副模样,倒是真有点小情侣的意思。”

    明罗连忙把手放下,斜斜地朝他看,“不是说不打扰我们,怎么又晃过来了,还干起偷看的事,扶黎,你可把凤族的脸丢光了哎。”

    她的言笑晏晏,并未生气,空中的烟花尽数放光,隐约弥漫着火药味。

    “我就是好奇,楚泱能搞出什么花样,跟过来看看。失策失策,看得我是心痒痒,可惜没人和我搭档呀。”

    他倒真有点无奈,散诞得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

    他伸出手接住空中雪花,许是天生体热,雪花在他的指尖瞬间就化成水,连停留的纹路都没见到。

    扶黎长叹口气,“原来你喜欢雪花啊,早说嘛。”

    明罗挑眉拍开他的手,“心痒你就去找一个嘛,反正你是凤族少主,在你们天山,肯定有很多心仪你的。”

    她顿了顿,继而道:“我六岁的时候想看雪,你那会说不定还在蛋里,上哪告诉啊。”

    扶黎摸了摸鼻子,听她提到天山,莫名有些垴坼,转移话题道:“今天是你的生辰,看在咱们的情分上,我就帮你完成个愿望。”

    “什么?”

    “带你去天山怎么样,那儿可是常年积雪覆盖,和这造出来的毛毛雪不一样。保证让你看个够,以后再也不想看雪。”

    他笑嘻嘻,堆出点漫不经心。

    明罗努着下巴,在楚泱不善的目光下,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你自己想回天山就直说,找我做茧子,谁和你有情分啊,是交过心还是谈过情。行了,知道你拉不下脸。”

    她拍拍手,把水珠擦干净,“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当次台阶。”

    “怎么样,够仗义吧。”扶黎下意识地要找东西遮掩,平白喝了口酒。偏偏那酒壶是空的,他的动作就显得异常心虚。

    明罗和楚泱相视一眼,齐齐笑了。

    云雾仍在翻腾,玉鸣收了剑势,遥遥看着面前的乌云。李清野站在她的身侧,衣袍猎猎。

    楚泱送给明罗的那场烟花,他一个不落的瞧在眼里,莫名就有种失落。好像自己一直没能实现的,有别人替他实现了。

    “还真是大手笔,咱们小明罗的魅力可真大。”玉鸣往前走了走,云雾在她的脚边自在散开。

    李清野仿佛是在心里唉声叹气,整个人的失意都快和那要落下的乌云一样了。

    他略带不满,回身拂过衣袖,顷刻间天边的乌云皆散,像从别处吹来不听话地吹来一阵风。

    天穹上又划过好几道云影,轻薄的散开,依旧是一望无际的蓝。

    “好好的天气给他们糟蹋,小孩子胡闹。”

    他哑哑的发怒,玉鸣笑了笑,自顾自进了屋子。一片雪花落在李清野肩头,很快就消失不见。

    既然确定要去天山,扶黎来凌霄宗也没带行李,只空身走个人便行。明罗倒是被李清野强制带上许多药品,说是路上有些磕磕绊绊,也能起点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