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院子里的橘子很久没摘了,我们出去摘一些。”苏沅笑着答道。

    “好,注意安全啊,橘子秦灏摘就行了,沅沅要是摘了明年它们可就不结果喽。”

    “好的!爷爷,我知道的。”苏沅点了点头。

    老人们常说孕妇是不能摘果子的,会坏了树的气运,今年摘了明天那树就长不出果来了。

    苏沅暗暗记住,再者他现在大着肚子也摘不了,全然不用担心这些。

    苏沅兴冲冲地去摘橘子,谁料才刚出了门,十步还没走完肚子里的孩子就开始踢他。

    “灏哥咱们走慢点,宝宝一直在踢我呢。”苏沅被闹腾得走不动路,只好拉了拉秦灏的衣角,停下了步子。

    “先休息一会儿?”秦灏小心地将人扶着,轻揽进了怀里,让人好受些。

    肚子里的宝宝一阵闹腾,苏沅微微弓起了腰,今天怎么闹得格外厉害?

    “灏哥,宝宝在肚子里面能呼吸吗?”等着宝宝乖巧的期间,苏沅突然想到一个奇怪的事。

    “大概可以,否则也不能长这么大。”

    “那我还是等他出来再问问他好了。”苏沅抬手揉了一把肚子。

    “好,该好好问问。”秦灏失笑。

    “好像问他也没什么用吼!”苏沅反应过来,乐呵呵地笑道。

    苏沅觉得自己太傻了,便开心地笑着,可是笑着笑着苏沅就察觉到了不对,脸上的表情逐渐变换。

    肚子里隐隐约约有一股下坠感,苏沅惊得停下了脚步捧着肚子,死死地扯住秦灏的袖子。

    “秦、秦灏!”

    苏沅心里一阵慌乱,还没来得及说话,肚子里就传来一阵疼痛,腿间流出了一股温热的液体。

    羊水破了!完蛋了!真的要卸货了!

    “沅沅?”秦灏见苏沅这副模样,十九八九就是要生了,篮子跟剪刀全都丢在地上,一边扶着人一边打电话给之前备在家的医疗团队。

    医疗队早就经过了训练,这会儿有条不紊地推着平车冲过来。

    秦灏强定了心神将人扶住,跟着医生小心迅速地将人放上了平车。

    医生的速度很快,秦灏立马紧跟了上去,一块上了救护车。

    “灏、灏哥,好疼。”

    苏沅的肚子一阵一阵发紧,疼得他恨不得将腰完全弓起来,睡在担架上恐惧地紧紧握住秦灏的手,额头很快就沁出了一层汗,脸色迅速变得苍白。

    苏沅疼得喘不过气来,迷迷糊糊地看着一脸焦急的秦灏,脸色迅速变得煞白。

    “孕夫羊水破了,有休克的风险,迅速低流量吸氧!”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抬着担架吩咐道。

    一边的护士迅速准备好了吸氧面罩跟气囊,动作迅速帮苏沅吸上了氧。

    窒息感逐渐消失,但肚子里一阵一阵紧缩的疼痛还没消失,一阵比一阵厉害,苏沅在晕过去之前愤愤地想。

    生完这个打死他都不会再生了,从来没有人告诉他生孩子会这么疼。

    “孕夫宫缩加速,很有可能会在车上进行分娩,秦总您看是否要回避?”护士一边给苏沅垫上无菌垫巾,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双手,忍不住说道。

    “没事,你们接生吧,我在旁边看着。”秦灏红着眼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疼得脸色苍白的人。

    “好,但是到了手术室您就不能进去了。”护士看着秦灏发红的眼眶,也有些于心不忍。

    “好,麻烦了,无论如何沅沅都不能有事。”秦灏点了点头,空着的那只手细细地发着抖。

    护士点了点头,迅速打开无菌包,投入协助医生接生的工作中。

    救护车一路飞驰,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现在只用了十多分钟,随着警笛声的响起,苏沅平安到达了医院。

    他一路上昏昏醒醒,一清醒过来就下意识地寻找秦灏,看见秦灏还在身边,便听医生的指导用力。

    平车迅速抬下车,医生护士就像脚下按了飞轮,迅速将人推进了手术室。

    “家属在外等候。”医生毫不留情地将秦灏拦在了外面。

    苏沅意识模糊地看着秦灏的身影,懂事地放开了秦灏的手,轻轻动了动嘴唇。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平车消失在眼前,手术中的灯牌亮起,秦灏徒然脱了力,手心里全都是汗。

    “等我出来。”

    他清楚地看见了苏沅的嘴型,即使如此,秦灏还是心乱如麻,坐在一旁的长凳上,身后是一片冷汗。

    他颤着手拿着手机给爷爷打电话,声音沙哑,甚至有些发抖。

    “爷爷,沅沅要生了。”

    秦老爷子起码也是见过这种场面的,当即便叫了秦牧白回家,又联系了苏文博他们,让佣人收拾好了一切东西,这才跟秦牧白一块往医院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