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的光打在他那张帅气勾人的脸上,整个人懒懒地坐在椅子上,衬衫的前两个扣子散开,嘴角噙着轻蔑的笑,修长的指尖夹着牌往桌上一丢,发出“啪”一声。

    牌桌上的人面面相觑,江昭旭扫了他们一眼,开口:“别看了,还是爷爷赢了”

    语气轻狂张扬又不屑一顾。

    一整个人快活又自在,丝毫没有被刚刚那件事影响到。

    那几个少爷坐不住,嚷嚷着说今晚江少运气怎么那么好,旁边几个看牌的人也不停吹捧着他,跟着男朋友来的姑娘们也都是眼里放光的看着他。

    祁郡突然想到一个词,众星捧月。

    他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都是不缺乏追捧者的,在花团锦簇中生长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蝴蝶追随。

    江昭旭掏烟盒,咬了一支叼在嘴里,旁边的人赶紧掏出打火机弯腰要给他点烟,他没理,摆摆手拒绝,而是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祁郡。

    大家也跟着他一块往外看,一看是祁郡站在门口,便纷纷开口:“诶,江少奶奶什么时候来的?”

    祁郡笑着开口:“你们输的时候”

    祁郡不知道江昭旭什么时候发现的她,不过没有偷看被抓包的慌乱感,也知道江昭旭什么意思。

    抬腿往他的位置走,拿起他放在桌上的银质打灰机,微微弯腰靠近他,“咔嗒”一声,一簇火苗燃起,点红了江昭旭叼在嘴里的烟。

    旁边的人一看就懂了,忍不住出口调侃:“哟,江少,我说怎么不让我点烟,原来是等着咱江少奶奶啊”

    牌桌上的人也玩笑似地开口揶揄:“你以为你是谁啊,咱江少挑剔的很,只有女人才能点燃他火”

    这话一出,顿时哄堂大笑。

    还没等俩主人公出声,门口处就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 “怎么了,这么好笑?”

    所有人都顺着这声音往外看,就连江昭旭都微微坐正看向门外,喊了句,“肆然哥”

    只见门口的男人应了声嗯,侧目转着江昭旭搭在祁郡身上的手,朝她微微颔首一笑,祁郡也礼貌性地回应。

    约莫二十出头的男人,一件咖色大衣勾勒出高挑挺拔的身姿,腰背挺直,没有现在年轻人驼背的习惯。

    头发被随意抓回脑后,帅气十足的一张脸就这么被展示出来,鼻梁高挺,面部骨相流畅,左耳银色耳钉抓人眼球。

    很帅,是一种和江昭旭不一样的帅。

    有一种正气凛然却又不失君子文雅的气质,本是两个相冲的形容词,但放在他身上却丝毫没有违和感。

    江昭旭看了林肆然一眼,略有抱怨地开口:“人都快散场你才来”

    “怪谁?要不是你先走了,我需要耗到现在?”,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酒杯,“你差不多得了,早点带人回去休息”

    江昭旭知道他什么意思,明早还得早起回老宅请罪,便也不说什么。

    起身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丢在桌上,说了句,“先撤了”,拉着祁郡的手往外走。

    众人一看他俩要走,便纷纷开口留人,早就坐在牌桌上的林肆然开口:“怎么着,我不能陪你们玩呗?”

    大家一看宋肆然发话了,便赶紧坐下附和着开下一盘。

    即使到了深夜,繁华的h市依旧灯火通明,川流不息。

    市中心的位置很好打车,两人一出门就打到车了。

    一上车,江昭旭就靠在祁郡肩上,带着点酒气地呼吸就这样打在她的颈脖处,痒痒的。

    还没等祁郡推开他,就听见他舒了口气,问了句,“刚刚厕所碰到谁了?”

    “哟,你搁我身上装监视器了?”

    江昭旭没说话。

    她前脚一出去,杨佳涵后脚就跟着出去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杨佳涵是去找她的,但他想等祁郡来开口问,他想让她以女朋友的身份去质问他。

    可她没有,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不知道她到底是看不上杨佳涵还是不在乎他,反正他心里堵得很。

    祁郡见他没说话,也猜到江昭旭心里想着什么,故意掐着嗓子开口:“碰见你旧情人了呗,差点没掐起来。”

    “那怎么没掐?”

    祁郡白了他一眼,开口说:“我是文明好青年好吧,再说了,要真干起来出了事,进局子了,你出钱捞我啊?”

    江昭旭哼了一声,撩过一撮她的头发缠绕在指尖,开口解释:“她不是什么旧情人,是我妈初恋的女儿,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祁郡的心突然顿了一下,她是没想到他和那姑娘还有这层关系,她还以为只是简单的追随者。

    江昭旭看祁郡没出声,又伸手捏捏她的耳垂,漫不经心地开口:“还有,有我在,你出不了事,我给你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