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日我岂不是出不去了?”莫栀栀的思绪都被前半句话吸引了,没有留意后半句话,也没注意到他可以使用灵力。

    她只想到出不去就代表第二关失败,那她这个‘保送生’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进入内门。

    沈棠明白她是担心考核失败落选,“不会,幻阵三日抵外面一日,你还有时间,况且”他拉长了语调,眼神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与其着急能否出去,不如想想如何勘破自己的心魔。”

    “你勘破了?可我尚未找到自己的心魔是何人亦或者是何物”莫栀栀垂首想着,既然两人幻阵相交,他难道没有嘛?直到视线转到他身上,这才发现他竟然可以使用灵力,瞬间明了,“难道这样才能恢复灵力出去?”

    “是。”

    暗叹一声考核不易,她抬颌,望向他处,那双带着灵气的杏眸不安分地瞅,眼珠子转了好几圈,也没想出解决困境的办法。

    见她不说话,沈棠放下手,手指微动,把话题转回刚才她突然出现上,“你是如何寻到这里的?在这幻阵中你是什么身份?”

    提到这个,莫栀栀瞬间有点难以启齿,她转回头,悄悄瞥向少年,略带尴尬。

    沈棠一拢青色竹纹大袖衫,一改往日的马尾,幻阵中的他玉簪加冠,更显气质绝伦,不食人间烟火气。

    她张口,声音细若蚊蝇,“是城主府的小姐。”

    沈棠一怔,城主府有几个小姐?

    答案不言而喻,她在这里的身份是自己的

    一阵清越的骨瓷茶杯碰撞声响起,沈棠手不稳撒了一桌茶水,他的俊脸黑沉如墨,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差。

    看见沈棠面上浮现类似天塌了的表情,莫栀栀内心其实有些暗爽,但是她没表露出来。

    “嗯可能也许是你的未婚妻。”她补了一刀,反倒平静下来,眉梢染笑意,“我从城主府跑了出来,本来是为了找水冘,谁料到是你。”

    “你偷跑出来的?”沈棠的眉蹙得更深了,思及她的异常举动若是被幻妖发现那他们就处于被动一方,“可被人发现了?”

    “我是趁乱跑出来了的,现下府内应该发现我不见了。”莫栀栀本来觉得没什么,但见他这样,声音便有点虚了,“怎么了?”

    “我们现下不知幻妖扮成了何人,若是他在城主府,你的异常举止会引起他的注意。”沈棠略一思忖,又道,“你现在回城主府去。”

    “什么?我好不容易跑出来,你让我回去?”城主夫人不惜装病也要帮助她离开,现在自己又回去自投罗网,这不是废了她的一番苦心。

    “水府我已提前暗中观察过,暂时没发现异常之人,那么幻妖极有可能在城主府。”沈棠不管这么多,他心中自有考量,“你需顺着幻阵中的剧情走,若是表现异常,轻则幻阵崩塌,你考核失败,重则幻妖发现我们,将我等困在此。”

    “那明日我们”莫栀栀看他,面露难色。

    沈棠揉了揉眉心,青色的衣袖垂在桌面,“我们假成亲,宴席上人员繁杂,是寻找幻妖的好时机,届时我再助你破了心魔,以便于在后日来临之前出去。”

    “找到心魔后我要做什么?”莫栀栀隐隐有猜测,但是不敢确认。

    “杀了她。”

    莫栀栀的心一颤。

    沈棠施法带着莫栀栀避开没有修为的凡人,回到了城主府。

    送至小院外,不见白日里的侍卫。

    沈棠准备离开,最后告诫了她一句,勿要轻举妄动。

    莫栀栀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撇撇嘴,小声嘀咕,“我又没有灵力,想要轻举妄动也不行啊。”

    月影泄辉,星光闪烁不定,整座小院被月光笼罩,夜静的出奇,只余虫鸣声窸窸窣窣。

    她蹑手蹑脚推开院门,悄然进入院内,唯恐惊了丫鬟仆妇。

    还未入绣阁,忽见屋前的树底下有一身影。

    莫栀栀吃惊异常,却又恐引来更多的人,只得压着嗓子质问,“何人?”

    树下走出那人赫然是白日里见过的城主,月光铺洒在他身上,他目光阴鸷,怒道,“你娘亲昏厥在此,你却偷跑出府,眼中可还有我这个爹?”

    城主身上的压迫感很深,也许是身居高位养成的,莫栀栀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后强自冷静,“我只是有要事出府一趟。”

    “明日就要成亲了,你有何要事非要在今日出去?”城主步步紧逼,目含怒火。

    为了表现得不异常,莫栀栀只得忍下心中的怒火,识相地认错,“女儿知错。”

    城主离她一丈处停了下来,见她低眉顺目,垂着首,目露诡异,指尖有黑雾缭绕,“如此就回屋罢,不得再跑出去,安心待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