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不入昆吾宗,剧情岂不是要大变,那她记得的剧情岂不是无用了?

    马上就要轮到第七队时,天边剑吟声起。

    谢云衍御剑落下,蓝衣蹁跹,面色不太好。

    他很快就找到了莫栀栀,道,“抱歉,有事,来晚。现在舊獨伽,情况?”

    莫栀栀快速跟他说明了分队情况,然后让他赶紧去签到。

    一行人总算在轮到第七队时,集合在水镜前。

    考核弟子,一一刷过他们的玉牌后,五人瞬间被吸了进去。

    等到第八队进去后,考核弟子立在原地,恭敬地想着某一处行礼,“回禀掌门,众位长老,所有参与考核的修士已进入太虚秘境。”

    “嗯。”属于玄真子沉稳的声音响起,空气中显现了众人的身影。

    与此同时,偌大的水镜上投映出太虚秘境内的场景。

    一阵恍惚后,莫栀栀轻缓地落在一处草地,四周是浓密的树林。

    所幸,这个秘境不会将队伍里的人分散,众人皆落在一处。

    秘境内不能御剑飞行,众人大部分又都是筑基修为,只能徒步而行。

    短暂地勘察地形过后,沈棠一声不吭带头走在前方,莫栀栀与谢云衍对视一眼,亦跟上,衔月姐弟走在最后。

    只是灵碎是什么,考核人员也没明说,只说他们进入秘境后就能知道。

    若不是衔月姐弟在场,她都想直接问沈棠。

    昆吾宗的试炼秘境,他一定清楚。

    不过看他这带队的势头,应该是带着几人去作弊了。

    莫栀栀故意走慢了两步,与谢云衍走在一排,许是八卦心理,她对他晚到的事情很好奇。

    刚才情况太急,此刻在秘境中,倒是有时间可以问一二,如果他愿意说的话。

    莫栀栀问话的声音不大,前后的人都似乎没有听到。

    谢云衍侧头看她,眼睫微颤,俊美的面上似有纠结之意,问出了一句,“莫,栀栀,你有,爹娘?”

    这话来的莫名其妙,莫栀栀如果不是了解他的说话方式,一定会给他一个大逼兜子!

    她想了想养父养母,心痛一瞬,又想起天帝,她应该有爹娘吧?

    秘境里的山野草木丰茂,林间萤光弥漫,风吹草叶发出簌簌的响动。

    莫栀栀回答的声音混着风声,钻入众人的耳中,“嗯,从前有。”

    前方领路的沈棠脚步顿了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谢云衍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他垂着眼帘,神色不明,为自己的贸然提问道了歉,“抱歉。”

    他的眼瞳雾蒙蒙的,声音透着几分迷惘,“有人,说,他是,我爹。”

    乍听这话,要是换个语境,莫栀栀可能让他直接揍对方了。

    但是她知道,这是谢家人找上他了。

    看这样子是谢庞那件事闹得,谢家人专门来了一趟昆吾宗,不料遇到了男主,将他认了回来。

    莫栀栀出声安慰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父母,你的父母找到你,这是好事。”

    不过她却忘了,自己表现得对他以前是孤儿这件事丝毫不惊讶。

    谢云衍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但是,有人却注意到了。

    沈棠轻轻哼了一句,没有回头,“若是有人天生没有父母呢?”

    “那他是从石头缝里变出来的吗?”莫栀栀觉得这话好笑,反驳他。

    就连仙界帝姬都是天帝所生,凡人怎么可能没有父母呢?

    他浅浅嗤笑了一声,不再言语。

    “你们看,这是何物?”突然,身后的衔烛发出一声惊呼。

    所有人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到一块残破带血的衣角,挂在不远处的树枝上。

    沈棠扫了一眼那块布料,低沉道,“是第一队女修士的衣物。”

    “你怎么知道?”莫栀栀以为他刚才根本没关心场上的人,没想到他连衣物都记得一清二楚。

    也许第一队有扶月瑶在的缘故吧,他与玉崇宗的人相熟,注意下也难免。

    沈棠轻睨她一眼,没有说话,但无声胜有声。

    莫栀栀知道自己一定被鄙视了。

    她扁扁嘴不理他,凑到一边已经拿下布料的姐弟俩身边,细细打量。

    “难道他们刚进来就遇到危险了?”衔月困惑道。

    几人也说不准,毕竟第一队是最早进来的一批。

    沈棠将背负的黑剑取下来,执于手中,平静道,“秘境中福祸相依,他们遇到危险,也代表遇到了机遇。”

    谢云衍多看了他手中的剑两眼,竟是点头应和他,“我们,小心。”

    莫栀栀第六感觉得可能没这么简单,但是她的秘境生存经验为零,自然听从两个大佬的,不多说自己的意见。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衔月提议道,和弟弟两人也把佩剑拿在手中,神色间多了几分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