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我回,弟子院。”谢云衍指了指日晷,向莫栀栀解释道。

    莫栀栀这才想起弟子规第三篇第十六条,新入门一年内的弟子有宵禁规则,亥时之前不能在外逗留,师门有任务者除外。

    “好。”莫栀栀侧身让开,目送他离开。

    她的视线落在日晷上,确实已经戌时三刻了。

    不过为什么今日的天色还这么亮?是因为快入夏了吗?

    莫栀栀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个。

    离子时还有几个时辰,她打算修炼一会。

    荀日峰的灵气十足,不该浪费。

    约莫还有一刻钟的时候,莫栀栀从修炼状态中退出来,吐出一口浊气。

    她筑基巅峰了。

    破金丹她的芥子手链里有一瓶,而今结丹就缺一个契机了。

    事不宜迟,她拿上灵剑,问了荀日峰的守峰弟子剑谷在哪个方向,便御剑离开荀日峰,向着昆吾宗山脉深处的剑谷而去。

    夜色深重,越近剑谷,灯火越少。

    不过好在今日是圆月。

    莫栀栀落地后,收起灵剑,就着月光,向前寻去。

    一条幽深的山谷呈现在她眼前。

    门口有两位守谷弟子,均是金丹期的高阶弟子。

    思及今日收到的掌门讯息,他们见到莫栀栀,点头示意,友好道:“这位便是掌门亲传,莫师妹了。”

    “栀栀见过两位师兄。”莫栀栀从善如流,递出了掌门手令。

    两人核查无误后,又将手令递还给了莫栀栀。

    “师妹这边走。”其中一名守谷弟子,给莫栀栀指了路,“进谷后,师妹会见到一座金鳞台,绕过之后向左走,直到路尽头右转便可到剑冢门口。”

    “我等还要守谷,不能带师妹进去了,师妹进谷后务必小心。”守谷弟子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莫栀栀眉眼弯弯,向两人道谢后,进入剑谷。

    自外看剑谷狭长而幽深,进来后莫栀栀才发现里面岔路十分多。

    她按着守谷弟子所说的,走了一炷香才找到所谓的金鳞台。

    那是一座悬着巨剑的庞大祭台,在其后方有两条路。

    莫栀栀想也没想走向了右边那条路。

    她没记错,是向右转应该对吧?

    越往里走,越僻静,隐隐有水声。

    莫栀栀:不会错了吧?

    她看了眼玉佩,没有收到消息。

    沈棠也太不靠谱了,到现在都没出现。

    不过既然已经走了那么久,她还是去前面看一下再做定论。

    莫栀栀顺着路往前走了百来步,视野开阔起来,水声也越显清晰,一片类似温泉的池子映入她的眼帘。

    池子周围悬着很多破碎凌乱的残剑,池水的颜色很深,水中隐隐有丝质实物,形如电流。

    她站在池边,看向不远处的水面,眼眶微微瞪大

    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男人。

    一个什么也没穿的男人。

    一个身材极好的男人。

    大半夜在剑谷的不知名池子里洗澡?

    这是什么诡异(美好)场景?

    那个男子背对着她,一头如瀑的黑发披散,肌肤白如玉,肌理分明,在月光的照耀下透着晶莹光泽。

    水位堪堪到他的腰际,水珠顺着背脊的曲线流下

    莫栀栀不受控制地往下看去,水面波动,隐隐透着水下的风光

    但见他的手臂微微抬起,水下露出一把通体漆黑的剑,似如人一般自由地戏水。

    突然,它冲着莫栀栀的方向,嗡嗡作响。

    男子如有所觉,身子转了过来,眼神如利剑射了过来,冰冷不含一丝温度。

    与此同时,他抬手召来了放在一边的白色里衣披上,一气呵成。

    见到黑剑的一瞬间莫栀栀,也反应过来,声音颤抖,不敢置信地问道:“沈棠?”

    沈棠满是怒气的脸上也划过诧异,身上的气势微收,沉声问:“莫栀栀?我不是让你子时再来吗!”

    他的尾音上扬,饱含怒意。

    此时的沈棠一张神颜低沉如墨,眼神如炬,一头墨发被池水打湿,勾在两鬓间,白色的里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露出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真的太好看了。

    “对对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沐浴?”莫栀栀脸色涨红,眼神移开,慌乱着急间,她向后撤去,却不留神一脚踩在裙摆上。

    她失去平衡坠入池中,登时池水中那些形如闪电的丝质物如刀割般刺伤她的肌肤,争先恐后涌入伤口中。

    “莫栀栀!”池中央的沈棠见她掉入的瞬间脸色一变,飞身而起,朝她的方向掠来。

    霎时,刺骨的痛意席卷了全身,莫栀栀浑身不能动弹,连发声都困难。

    只能任由身子向下沉入池中。

    意识模糊间,一双有力地臂膀迅速横抱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