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众人,他拱手为礼,态度谦和,“见过诸位昆吾宗仙君。”

    “你就是莫问镇长吏尹玄吗?”莫栀栀回了一礼,眼前人的修为不过炼气,态度也好极,但不知为何,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

    “正是小可,各位仙君路途劳累,内子已备好茶点,请仙君们随小可进屋休息。”尹玄又拘一礼,伸出左手指向门内,邀请他们进去。

    众人对视一眼,先后进入了尹府。

    唯有沈棠落在后面,等尹玄带头进去后,他再次左右扫了一眼大门口方才跟随众人进去。

    尹府并不大,穿过抄手游廊就到了正堂,院子里仅有三两个洒扫仆妇。

    堂内圆桌边候着一名着月白襦裙的美貌妇人,玉颊微瘦,温婉可人。

    莫栀栀摸着下巴,简单扫了眼正堂,堂内的陈设很简单,却处处透着雅致。

    圆桌上摆着几碟简单的糕点,一旁放着一壶茶。

    屋内外种种应该都是尹玄夫人在打理,想来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尹玄见她站着,忙迎了过去,扶着她坐下,口中嗔怪道:“夫人,你怎生站着,快坐下休息。”

    尹夫人柔美的面上浮上红云,细声道:“夫君,仙君们都在看着呢。”

    尹玄安顿完夫人,这才看向众人,面含歉意,“诸位仙君快请坐,寒舍简陋,如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尹夫人又起来招呼众人,“这些是我做的糕点,众位仙君若不嫌弃,先坐下尝尝,解解乏。”

    “尹长吏和夫人不必客气,我等前来也是为了正事,不知令嫒现在何处,让我们先看看她的。”莫栀栀找到了怪异的症结,夫妇俩从他们走进门还没提过自己的女儿,正常女儿染了邪气不应该很着急吗?

    尹玄夫妇面上泛上为难之色,欲言又止。

    难道出了什么事?莫栀栀转首和季安鹭视线对上,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

    沈棠进了尹府后就没有出过声,一副不打算插手的模样,也不知他一定要跟来的原因是什么

    “阿弟,怎么了?”衔月扯了扯衔烛的衣袖,从进门开始,弟弟面色就不太对。

    衔烛绷着脸,一声不吭,双目悄然打量着被尹玄细心呵护的尹夫人。

    听到衔月唤他,他只是摇摇头,沉默地找了张椅子坐下。

    两人的动静很小,没有引起其他四人的注意。

    莫栀栀的心思都在历练任务上,追问尹玄,“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尹玄仿佛下了决心,咬牙道:“实不相瞒,小女自昨晚起便找不到了,所以”

    说到这,他大叹一口,“哎,这事以前也发生过,我们没想到诸位来得这么快,本想等她回来后,再让仙君们瞧瞧情况。”

    “以前也发生过?”谢云衍皱眉问他。

    尹玄眼里的光暗了下来,很是难为情地颔了颔首,作为一个父亲,看不住自己的女儿是他失责。

    作为一名炼气修士,他看不住一个没有修为的小女孩,是为耻。

    “邪气入体一事可大可小,你们就放任她出去?”沈棠突然开口,言语犀利,黑眸深深地盯着尹玄,反诘:“万一她伤了人你当如何?”

    尹玄被堵得有口难言,尹夫人以巾帕掩面,悲戚道:“仙君莫要怪罪我家夫君,主要是、念娘她实在是看不住啊!”

    “一个小孩你们怎么会看不住呢?”季安鹭从莫栀栀身后钻出一个脑袋,忍不住疑惑道。

    “这”尹玄欲言又止。

    莫栀栀的心头也涌上不耐,请他们昆吾宗过来解决问题的是尹玄夫妇,事到临头,问什么都支支吾吾。

    一定有鬼!

    “可否带我们先去看一下她的房间?”衔烛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若有似无地盯着尹夫人。

    尹玄没有立刻出声答应,脸色未定,叹了口气。

    反倒是尹夫人站起身,整了整鬓发,扯出笑颜,“如此,仙君们请随妾前往念娘的房间。”

    衔月对面前慈眉善目的美妇人有很大的好感,上前两步,温和道:“多谢尹夫人。”

    尹夫人走到几人面前,微福身子,前去带路。

    衔月跟上她往后院走,衔烛见状紧紧挨着衔月。

    莫栀栀和季安鹭正打算跟上去,又被沈棠拦了下来。

    “谢师弟。”沈棠向着没有动作的谢云衍喊了一声,后者这才有了些反应。“你带着他们留在这边找线索,我去附近林子里找一下。”

    听见‘林子’两字,尹玄身子急不可见地抖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

    “好。”谢云衍拿起剑,抬脚跟上已经走远的几人。

    “那我呢?”莫栀栀松开季安鹭的胳膊,不解。

    季安鹭一直都怕沈棠,怕人走完了自己也被留下,赶紧跟在谢云衍后面喊道:“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