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季安鹭像是想到什么,转向青禾,难得态度很好地与他说话:“青禾你不是同哥哥一起去玉崇宗搬救兵了吗?怎么只有你一人回来了?!”

    青禾脸皮一紧,就知道她会问,假意咳了一声,“季付担忧你的安危,让我先回来看着你,这才在路上遇到了受伤的两位师弟。”

    “哼,要他关心。”话虽如此,季安鹭的嘴角却翘了起来。

    青禾转过头没有接话,他才不会说是自己担心她这才跑了回来。

    莫栀栀觉得季家兄妹的感情真的神奇,在昆吾宗时她几乎很少见到两人和谐地在一处呆着过。

    “你是在从鸿硕城回莫问镇的路上遇到了谢云衍和衔烛?”沈棠抓住了他说话的重点。

    莫栀栀这才想起她离开那里时确实没有注意在哪个方向。

    原来竟是距离鸿硕城不远的地方吗?

    可那妖族怎么敢在离玉崇宗这么近的地方关着他们?

    “对,距离鸿硕城不足五百里。”青禾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我捡到衔烛时,他的手中攥着一块令牌。”清冷的声音自床边响起。

    是谢云衍,他调息好了。

    莫栀栀诧异:“什么令牌?”

    谢云衍扶着床栏站起身,方才面白无色的俊脸此刻恢复了些血色,“我尚来不及看就被人夺走了。”

    沈棠黑眸微眯,直视谢云衍,“何人?你可看清?”

    谢云衍对上他的眼睛,摇了摇头,“不知,但我见过他。”

    “此人修为已至渡劫,亦是在莫问镇府衙打晕我,带走我和师姐的人。”

    那会莫栀栀已吐血昏迷,倒不知后来还来了个人。

    “咳玉玉崇宗有妖族奸细。”!!

    作者有话说:

    谢云衍:师姐,包扎。

    沈棠:哪边凉快哪呆着去!

    青禾(小声):栀栀和大师兄什么关系啊?我怎么看不明白了?

    季安鹭(敲打):别说了,我也在震惊中没缓过来!

    半夜也许还有一更,我在努力!

    今天的评论呢qaq我的小可爱你们都去哪里了

    第55章

    衔烛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提前醒了过来?

    少年因背上的伤势过重依旧背面向上平躺在榻,背上的伤口上了药后仍显狰狞。

    此时,他的脸面向外边,一双清澈的眸子盯着离他最近的季安鹭。

    “你醒了?”季安鹭放下手中端着的茶盏,快步走到床榻边检查他的情况,待探得他脉象一切正常方才舒下心。

    然而令她不解的是,给衔烛上的药中有麻沸散的成分,他理应晚些时候才能醒来。

    “嗯。”见她走来,衔烛垂下眼睫看着床铺低声应她。

    沈棠偏了偏首,黑眸如利剑直直地射向衔烛,切入主题:“你既醒了,可否说说昨日发生了何事?”

    “尹夫人是妖。”衔烛复抬起眸,眸中情绪不明,“但也不是妖。”

    他这前后两句话自相矛盾,让人摸不着头脑。

    沈棠却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她是半妖?”

    衔烛静默,好半会抓紧了身下的床褥,语气中带了丝愤慨,“她不是先天的半妖,是被他人制成的妖人。”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尹北念就是失败的妖人。”

    这一句话中带着浓厚的憎恶之意,只是不知是对妖人的憎恶还是对幕后之人的。

    初听妖人这个新词,莫栀栀额角狠狠地一跳,这千年前的修真界真的是什么千奇百怪的妖物都有,先是拿活人制成的隗尸,后是拿活人做实验品制成妖人。

    难道人族就不能拥有好好做个普通人的权力?

    前者倒还好,原书中还提到过如何对付,后者莫栀栀简直闻所未闻。

    她不得不的感慨一句,妖王流芮是真的会玩。

    沈棠确认了心中所想后眉目一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衔烛开始娓娓道来,“我和姐姐本来守在门口,尹夫人突然唤姐姐进去,我想跟着一同进去,却被她的侍女挡在门外。”

    “衔月师妹竟没有拒绝她这贸然的请求。”青禾惊讶地问道,他在慕清峰时与这对姐弟短暂的相处过,衔月并不像如此天真之人。

    这也是莫栀栀想不通的,衔月看起来虽随和,但也不是毫无防备的人。

    “因为尹夫人与我们娘亲有三分相似。”

    莫栀栀:“!”

    这我熟。

    衔烛垂下长睫,敛去其中的复杂情绪,继续道:“我在门外侯了许久都不见里面有动静,担心姐姐安危便直接闯了进去。”

    “进了尹夫人的房间后,我只见到姐姐倒在地上,来不及细想就对她出了手,岂料她竟是有修为在身的妖人。几番缠斗之下,终是我略胜一筹,正想捆缚住她后再带姐姐来寻你们,没成想竟又来了一只元婴期的狐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