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舊獨伽?”黑衣鬼修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后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声音毫无起伏。

    等等!她在跟眼前这个大魔王叽叽歪歪什么呢?他一时不杀自己也许有其他的考量,但若是自己继续这么废话下去,可能小命不保。

    莫栀栀轻咬着下唇,收回目光,不再吭声,与此同时,藏在衣袖中的手慢慢探上芥子手链,准备取出最高阶的攻击符咒,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嗯?为何不说了?”黑衣鬼修见她下意识咬唇的动作眉心蹙起,微微不悦,语调中带着些愠怒。

    她这习惯不行,怎生又伤害自己?

    听着他的语气,莫栀栀摸符咒的手一抖,不会被发现了吧?!

    她咬唇的动作更重了些,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将攻击符咒摸了出来藏于手心。

    黑衣鬼修的眉心蹙得更紧了,他垂下手俯身向她靠近

    莫栀栀低着头,正好看到眼前的阴影向她靠近,同时伸出了手。

    她赶紧将手中的符咒向他扔去,人向后倒下。

    黑衣鬼修伸出的手僵在原地,嘴角刚勾起的笑滞住,反手将攻击符咒捏了个粉碎,“你!”胆子真的肥了,还敢对他动手。

    莫栀栀眼睁睁看着他徒手将攻击符咒捏碎,心中的惊恐到了极点,青玄简直不是人!

    呸,他本来就不是人。

    但见青玄紧绷着下颌,嘴角抿直,不动声色向着她越靠越近,莫栀栀心下越发慌乱,大叫一声:“青玄大哥!青玄大爷!有话好好说!方才是我不对!”

    这话成功让黑衣鬼修止住了脚步,他的红眸中掠过惊异,问她:“你如何知晓本座是谁?”他从未以鬼身与莫栀栀正面有过丝毫接触,她如何得知?

    莫栀栀不知他心中所想,以为自己求饶的话起了作用。

    看来他毕竟是少年郎,耳根子软?

    “青玄大哥,你看你这周身的气度,鬼修中谁人能与你比肩?”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莫栀栀再接再厉,“这还用想?你肯定就是鬼王青玄。”

    为表达自己的话可信度高,她还重重地点了点头。

    青玄:“”怎么办,他有些醋了,小芝从未如此夸过自己,却对初次见面的青玄身份大肆褒奖。

    而莫栀栀见青玄停下了脚步不再向自己靠近,暗舒一口气,她已经拖延了许久,想来谢家守卫下一轮的换班时间就快到了。

    到时候青玄必不敢随意动手,毕竟谢家还有个谢流坐镇。

    显然青玄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敛下的红眸中掺着纠结之色,最终又恢复清明,他向莫栀栀伸出手,故意冷着声道:“你先随我离开。”

    莫栀栀当然不可能傻到自投罗网,但眼下还没到换班时间,只能先稳住他。

    她犹豫着将白瓷般的小手放入他的大掌,感受着那人温热的大手将自己包裹其中,而后微微使劲,将她搀扶起来。

    两相贴近之间,莫栀栀竟觉得眼前的青玄身上有似曾相识的气息。

    难道他们除了在荀日峰那次之外还见过?所以他才来杀自己吗?

    “你”她眼中惊疑不定,思量自己在何时惹怒过青玄这个大魔王。

    “主子,属下”鬼气四起,一身黑衣的末匀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下一秒他说话都结巴起来了,“主主主子?”

    为何他见到主子牵着一个人族女修的手?!

    末匀的出现打断了青玄正要说的话,得到了两记凌冽的扫视,红眸中的凶狠之意都快溢出了。

    而就是这一插曲,让莫栀栀找到了机会,她趁着青玄一时的分神,狠狠甩开了他的手,同时将攻击符咒不要钱似得砸了过去,为自己争取零星的逃跑机会。

    她一边调动全身的灵力和仙力,向着谢府的内院跑去,一边在口中高声喊着谢云衍的名字:“谢云衍!师弟!救命啊——!”谢云衍被谢流视为传人,他一定不会让他出事,因而自己去寻他是最保险的方法。

    被打断了的青玄一时不查让她挣脱了去,面色顿时变得不善,身上的鬼气几乎凝成实质,震得身边的末匀心下惶恐不安。

    末匀:他是不是坏了主子的大事?

    这不会就是主子的网恋对象吧?

    末匀死板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惊恐不定。

    青玄这边听着她还找谢云衍求救,脸一下子全黑了,冲着末匀阴恻恻道:“末匀,给本座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末匀:呜呜呜,主子变得好可怕,末破快来救我!

    他硬着头皮,拱手行礼,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末荇回鬼界了,还带回一个人族修士,让主子您速回,他有要事。”

    青玄这才略略放低了威压,哼声道:“他倒是会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