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之前就在了。

    白衣人放开侍女身上的威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阿玄,你怎么可以碰她呢。”

    “不听话的孩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暗无天日的房内,女子白色的衣服不满脏污,跪在地上连声哀求,“前辈前辈您一定要救救我。”

    “月瑶是听您的吩咐行事的啊。”

    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少年,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而在两人对面的阴影处,平静地坐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面对扶月瑶殷切的求救声,他无动于衷,负手冷然道:“扶月瑶,本君早就与你说过不要妄图伤害到她。”

    扶月瑶伏得很低,看不见她的神情,只能见到她肩膀耸动着,为自己辩解:“月瑶是为了让弑大人更容易带走莫师姐才出此下策,并没有害她之心啊!”

    “你那点心思谁人不知。”衔烛狐眼轻挑,睨着她嗤笑道,“不过是瞧着谢云衍青睐于莫师姐,你心生嫉妒罢了,可你莫要忘了谢云衍他早就不记得你了。”

    扶月瑶伏在地上默不作声,发白的指骨却表明了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扶月瑶啊,你怎生一副痴情骨,真不像扶义那狼心狗肺的老东西生出来的女儿。”衔烛浑然不在意,继续嘲讽道,“哦,不对,你还真不是他生的,哈哈。”

    扶月瑶的身子微微抖动,十指深深嵌入地里,似在极力忍耐。

    白衣人背对着他们,没有理会二人之间的争斗。

    “月瑶愿将功赎罪,为前辈得到莫师姐。”突然,扶月瑶抬起头,拂去面上的泪珠,掩住内心刻骨的恨意。

    白衣人转过身,寡淡的目光终于移到她身上,似在问她又似在问自己,“你要如何做?”

    他抬手间拿出了一把晶莹的扇形法宝。

    扶月瑶见到的一刹那,几乎失声喊出:“破云扇?!”

    “此扇给你,本君要你用留影珠将沈棠的真实身份在论剑会上公之于众,令他身败名裂。”白衣人的声音低沉,仿佛在说一件不甚重要的事情。

    “沈少宗的真实身份?”扶月瑶显然并不知晓。

    就连一旁看笑话的衔烛也拧起了眉,一阵不好的念头从他的心底窜起。

    “忘了说,沈棠是由本君教养长大的。”白衣人身上的鬼气氤氲,冷然的声音夹带着霜寒之气在幽静逼仄的房内弥散,仿若地狱恶鬼,“他还有一个名字,唤作青玄。”

    这几个字一下一下敲在两人心上。

    “鬼王、青玄?”衔烛骇然,扶月瑶瘫软在地。

    若正如此,她当着他的面伤害莫栀栀,以传闻中对那人的描述,自己断无活命的机会。

    “可、可他若是青玄,凭我如何靠近他?”

    “如何完成是你的事,机会和法宝本君已然给到你。”白衣人不再看她,转过身去,半个身子隐于黑暗中,“谢家古楼结束之后,本君会将你一并带回昆吾宗受审,下去吧。”

    扶月瑶听见‘受审’二字,身形不受控制地抖了抖,但她明白眼前人的无情,父亲为他效命多年,也得不到他的庇护,更何况是自己呢?

    衔烛没有离开,他知道眼前人还有话对他说,他亦然。

    “进来吧。”这话并不是对着他说的。

    周身裹着漆黑罩袍的男子牵引着一个看不清面貌的女子进入屋内,见到女子身形的刹那衔烛浑身颤抖起来,,“阿姐”

    黑袍男子越过他,走至白衣人身前拱手行礼,“主子,付三幸不辱命,以烛龙血为引,隗尸之法为方,成功将此半妖复活。”

    说罢他揭开了女子的面罩,露出了底下的真容,赫然是死去多时的衔月,只是她面无血色,双眸紧闭,似无自主意识,周身围绕着的是死气而非生气。

    “阿姐”衔烛的双目登时通红一片,殷红的血泪顺着眼角流下,“怎么会这样?”难道终究是他奢望了吗?

    若阿姐知道自己强行将她变成这般可会高兴?

    白衣人对此并不满意,蹙眉打量‘衔月’:“她还没有灵识?”

    黑衣人揭下兜帽,露出了真容。

    衔烛眸光微闪,这不是流芮手下之人,怎么会同时效忠离人焱?

    难道?

    付三毕恭毕敬道:“回禀主子,烛龙并不适于在妖界生存,故而其血效用降低。”

    “你的意思是,本君动用暗线才将烛龙带出鬼界却是无用之举?”

    付三立刻跪下,“属下不敢妄断主上的决定。”

    白衣人,也就是离人焱,自阴影中走出,指尖凝着鬼气探入‘衔月’体内,须臾,撤去鬼气。

    他说:“为她找一枚高阶妖丹即可。”

    “如此妖族领主的妖丹最为适合,可如今四领主唯余下弑妖。”付三迟疑,“弑妖修为与属下不相伯仲,怕是不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