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焱去哪儿了?”

    谢流擦去嘴角的血迹,笑了笑:“他献祭了。”

    献祭?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谢流白发披散,张狂大笑,“这些都是修士死后心底最深的恶念,它们从深渊而来,心思越是阴暗的人对于它们来说越是滋补。”

    “你看看,这些人,哈哈哈哈。”

    莫栀栀定睛看去,不少黑影已经变得十分庞大,还在不断地吞噬修士!

    谢云衍等高阶修士正苦苦抵御着它们!

    可惜数量太多总有漏网之鱼跑到他们的保护圈之内,吞下一个修士。

    谢流似是笑够了,捂着被莫栀栀刺伤的肩头,看向越来越庞大的黑影,近乎自言自语道:“很快整个五域将遍布恶念。”

    “这个虚伪的世界终于要焕然一新了。”

    谢流如入了魔怔一般,兀自说着话。

    “疯子!”莫栀栀狠狠剜了他一眼,趁机甩开他飞身而下去助谢云衍等人。

    沈棠被灵儿和几位鬼将牢牢护着暂时是安全的。

    然修真界这边的场面十分凄惨,他们来的人最多,如今却剩下没几个。

    越来越多的人族修士死于黑影口中,而身后的鬼泣渊底还在不断地爬出新的黑影,无穷无尽。

    如果不从源头解决它们,一切都不会结束!

    在砍掉一个偷袭的黑影后,莫栀栀与谢云衍对视一眼,双双来到鬼泣渊边缘,试图寻找破解之法。

    漆黑深邃的鬼泣渊望不到底,但是那些自深渊爬上来的鬼影在经过莫栀栀身边时会刻意避开。

    难道是因为自己并非凡体而是仙躯的缘故?

    莫栀栀蹙着眉深思,谢云衍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特殊情况,他下意识遮挡住莫栀栀娇小的身影,不让其他人看出这里的异常。

    “末匀!——”突然鬼界那边发出了惊呼声。

    只见四鬼将围成的安全圈此刻正遭受大量的黑影袭击,末匀一时不查被黑影吞噬了一根胳膊,安全圈也因此出现了缺口。

    沈棠被她喂了迷魂丹现在正处于昏迷中,他不能出事!

    莫栀栀立刻折返跑向沈棠他们在的方向。

    见她回来,末匀等人心下暗舒一口气,专心对上周身肆虐的黑影。

    此时除了高处的谢流,所有的修士都在与黑影殊死一战,除此之外别无它选。

    灵儿依旧控制着丝线捆缚着沈棠,她的身躯越来越淡,这段日子恢复的魂力很快就要用完了。

    “灵儿,你先回去吧。”莫栀栀从她手中接过沈棠,以灵力托扶着他。

    灵儿却没有直接进入银簪,而是满目惊恐地看着四周蜂拥而至的黑影,唇瓣抖动,“主人、主人这是这是世间集大恶而成的幽影。”

    “这个人族疯了!竟然将幽影放了出来!”灵儿看着谢流的方向恨声道。

    莫栀栀紧蹙眉,回首问她:“幽影是什么?这不是恶念吗?”她记得刚才谢流说这些是人心底的恶念。

    “主人,幽影的确是集恶念而成的。”灵儿颔首,又指向远处浮空的谢流,目露憎恨:“可这些恶念自万年前起就被神族深压在深渊之底,他是怎么知道如何将他们放出来的!”

    “经过了这么多年,这些恶念只会愈加强大。”

    莫栀栀看向谢流,压下眼睑,灵儿即便没了神身也不该看不出他是当年那个混沌族。

    “他是当年那个混沌族少年,你没看出来吗?”

    灵儿却猛地摇头,“不可能,他不是!”

    见她如此斩钉截铁莫栀栀只觉得眼前的迷雾更深了些,难道自己的推论都出了错?

    谢流不是阿流?

    灵儿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道:“主人,除非、除非他的主魂不在这!所以我才感受不到!”

    莫栀栀的心缓缓沉了下来,若是如此他的分魂都这么强大,主魂该是谁呢?

    只怕他的主魂真的是在仙界。

    灵儿眼角含泪看向莫栀栀,“主人,望舒大人神力还未觉醒,我们当年的惨剧是不是还会再发生?”

    莫栀栀打断了她,“不会发生。”她不会让同样的惨剧发生第二次。

    当初是白榆一念之仁铸成惨剧,她虽不是她,却也是她的转世。

    这份责任她会担起。

    她垂下首看向怀中尚在昏迷中的沈棠,“灵儿,有什么办法可以将这些幽影赶回地下重新封印起来?”

    灵儿看着那些还在吞噬修士的幽影,厌恶地别过眼道:“这些阴暗腌臜的东西最怕的就是神光。”

    莫栀栀低头看着沈棠身上的丝线,问道:“可是这个?”

    灵儿摇头,“我已经失去了神身,以神魂之力缠绕的并不是神光。”

    莫栀栀定定地看着她:“那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