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离开了,郁忱说道:“什么时候顾芷这么怕你了?”

    刚才声音虽然小,但房间就他们三人,耳力稍好一点的人都能听见。

    顾辰昱皱着眉走过去,“她近段时间有些不一样。”

    郁忱嗤笑一声,“狗什么时候不吃屎了?”

    顾辰昱:

    “你刚才也太冲动了,若是她去父皇面前说到几句,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之前好言好语,有好果子吃了吗?她顾芷看上了人,不从就要累积家人?我带给郁家的耻辱已经够多了,还怕其他的吗”郁忱越说心中越气。

    “这事,父皇说她已经知悔了,断不会再犯了。且上次太突然,我事先也不知道,日后定不会让王爷再受这等罪。”顾辰昱宽慰道。

    家人被祸及,郁忱心里已经千般难受,加上自己经历的事,只恨不得将顾芷杀之而后快。

    “皇上说她知悔了,所有事情都可以轻飘飘带过吗?顾芷那日受了这样的罪,一句知悔,皇上能放过?”

    两人交往颇深,说话也随意些,但郁忱怒火烧心,口不择言的话着实有些越礼。

    静默片刻,郁忱先说话打破沉默,他知道刚刚的话不宜,顾芷的家人不就是太子和皇上了,这话出去说就算是杀头的罪了。

    “近段时间我听说你和顾芷走的近,她时常来你宫里,下次见面,还是换个地方的好。”

    “父皇让我教她学习,不变应万变,看她还有什么后手。”他没说这中间她刮了父皇多少好东西给他,每次见面,父皇都会酸他几句。

    以往他和父皇之间除了君臣事宜,没有其他可以交流的,如今倒是有些像父子间的相处了。

    他知道不应该奢望天家的亲情,可面对着从未苛待过他的父皇,他狠不下心。

    郁忱敛了其他情绪,严肃道:“有句话还是要提醒你,皇上重顾芷重于一切,目前形势大好,但该有的准备,不能少。”。

    皇子都大了,皇储之争避免不了,现在是他,之后可能就不再是他了。

    往往开始的那个都不是站到最后的那个,所以他需要比暗中蓄力的人有更多的准备。

    顾辰昱缓缓道:“不知道皇后那边做了什么,最近父皇对她们有些不满,不痛不痒的剔除了几个老二的人。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

    “这是个好事,让那些隔岸观火的人更加不敢妄动。”

    对朝堂变化进行讨论分析后,顾辰昱将话又带回了郁忱伸手,努力以最平稳的语气安抚着,“还有两天就是秋节了这两天你在家里多看些静心的书,那天肯定会有人拿王爷和你与公主的事作伐。我知道这事对你不公,待日后大事成,我一定不会让顾芷在出现在你的面前。”

    父皇的心思他知道,无非就是让顾芷日后无忧,等他登基,就将顾芷送到别的地方,好吃好的照顾着。

    这样几方人不见面,都好过。

    “我知道了。”

    郁忱四个字结束了对话。

    顾芷那边慌慌张张和紫儿回了自己殿,就一直在问紫儿:“我刚刚做什么了?”

    现在想想,她恨不得给自己脑袋几下,她刚刚为什么要冲进去,她是被鬼附身了吗?

    怀疑就怀疑,日后多接着皇上的光和太子相处,时间一长,不久能看到她的真心了。

    现在搞得一团糟,撞破了这事儿,在想和太子交好,更难了。

    紫儿看着公主从太子书房出来就一直是一副快要哭的样子,问她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但她的回答,公主全然没注意,依然不断重复着自己的回答。

    她都害怕公主进去受了什么惊吓,想要去请太医。

    紫儿刚想去找太医,又被顾芷叫住了,“先前去问表妹没来原因的人回来了吗?”

    “我找冬花来问问。”紫儿道。

    很快冬花就进来并说了原因,是因为秋节将至,想着再在家里多教教规矩,等秋节过后,就每日来芷兰宫报道。

    顾芷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我睡会儿。”

    说着就踢了鞋,一头闷进了被窝。

    她要反省,为什么有时候那么冲动。

    本来就没再后宫生活过,这还是娇宠的公主,要是是个不怎么受恩泽的人,估计已经身首分离了。

    顾芷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日后一定一定要三思后行,谨言慎行。

    这条命的未来不好,但好死不如赖活着,捡回来的还是好好苟活着。

    碎碎念念的给自己树了很多条约定,情绪稍稍冷静,又想到了先前发生的事,烦躁的不停用手捶着床。

    门外,冬花问道:“紫儿姐姐,公主这是怎么了?”

    紫儿担忧的看了看屋里,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等晚上用膳的时候,公主情绪还是不好,就让人去请太医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