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僵住,“我出去给你找张垫子。”

    宁桑手放下来,做个请的姿势,“好啊。”

    “算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

    明明是自己害怕,还欲盖弥彰。

    宁桑嗤笑一声,重新抬手勾住他脖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本来话里话外满满都是对他的嫌弃,可说着说着声音愈小变得柔软,倒像是在撒娇。

    江眠晃了下她,没任何反应。

    周遭黑暗,只能听到宁桑均匀的呼吸声。

    她真是在哪儿都能睡得着。

    他单手支地,另一只手握拳敲了敲麻到失去知觉的腿,无奈叹气。

    不知这样无边的安静过了多久,有声音响起,好像是将东西在地面拖动而产生的摩擦声。

    过了会儿,又传来东西砸在地面上的咚咚声,声音很闷,类似于金属被高高举起又落下,穿过厚实的豆腐直击地面。

    这样的声音持续一会儿,切肉的丝丝声又响起。

    江眠头皮发麻,双手向后撑着地面,只觉得地面更凉。

    宁桑是被连绵不绝的声音给吵醒的,她气愤地说:“大晚上还忙活,熬夜会猝死的!”

    她可不想同一种方法再死一次,

    江眠:“原来你每晚抓紧时间睡觉是因为害怕会猝死。”

    宁桑:“不然呢。”

    等你猝死一次就会明白,睡眠有多么重要。

    “你可能忘记了,怪物已经死了。”江眠友好提醒。

    入夜,姜元元他们一定不敢出门,女主人又在充电室,十三只鬼循环往复我跳楼,能行动的只有怪物小鸣。

    宁桑哽住,嗤道:“死了又怎样?熬夜他做鬼也会丑。”

    地板传来动静。

    十三只鬼回来了。

    宁桑赶紧站起来跑到靠近门洞的内墙壁站着,给鬼腾出走动的空间。

    江眠坐在地面上迟迟不动。

    没听到江眠行动,宁桑只好说:“你是想被鬼踩死吗?”

    ok,fe。新的死法。

    下一秒,传来江眠无奈且被刻意压低的声音:“我腿麻了。”

    “……”不是她的锅,她不想背。

    可宁桑还是不情不愿地快步过去,凭着很差的空间感在黑暗中摸索。

    手心触感温热细腻,摸到的应该…是个人吧?

    “你摸到我脸了。”江眠生无可恋。

    宁桑措手不及怔愣片刻,很快回过神来,不屑地说:“哦,是个人啊。”

    江眠: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别告诉我你手都抬不起来了,腿麻难不成还能麻手上?”趁江眠出神,宁桑继续说。

    江眠叹气,握上宁桑的手,借着她的力道站起来。

    腿麻得一时半会缓不过来,压根走不了。

    于是,他甩开宁桑的手,“你自己躲吧。”

    “矫情。”宁桑重新拉住他,嫌弃地说。

    她拖着江眠,俩人靠墙并立,黑暗中听觉尤为敏锐。

    腿麻缓解后,江眠猛地松开宁桑的手,走进充电室,把女主人翻个面,脸趴地上。

    忙活完一扭脸宁桑不见了,充电室的门开了个缝,他皱皱眉,准备站起来出去找人。

    宁桑忽然进来,手里拿了件毛毯,“把这个盖她脸上,不然她充上电了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咱,那可完了。”

    江眠把毛毯铺好,盖住女主人的脑袋,严严实实。

    十三只鬼就位,脚踩发电机,很快女主人充上电。

    而后,宁桑和江眠跑出东户。

    天已经亮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楼面上,太阳渐渐东升,丝丝缕缕照不进来。

    踏进西户,江眠探头向里看,和怪物四目相对,霎时一个激灵扭头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