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被抱得紧,走起路来很别扭,宁桑掰姜元元的手没掰开,只好放弃。

    顺着姜元元的话说:“就试一试呗,反正他也觊觎我的头发。”

    “那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我只要跟你一起就不用操心了,可以安心睡觉。”

    宁桑摸了摸鼻子,“你哪次和我一起不是心比天大完全不担心的?”

    “人家还哭了嘛,当然害怕了。”姜元元可怜兮兮的说。

    高中生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姐姐,你好像很期待还有下一次。”

    姜元元闻声回头,笑嘻嘻地说:“和宁桑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走了没多久,一辆白色跑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慢慢摇下来。

    是江眠。

    姜元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哦,我忘了,江老师是开车来的。”

    “”

    这都能忘,看来还是逃得不够累。

    车缓缓驶进主路,跟在救护车后面一起到了医院。

    牛仔衣男人就在救护车上。

    忽然,宁桑偏头看着江眠,“他是怎么出来的?”

    “自己爬。”江眠目不斜视,专心驾驶。

    安全带没扣的提示声响起,他分神片刻,瞥向宁桑。

    宁桑扣上安全带,卡扣发出“咔哒”一声,江眠才收回视线。

    声落,宁桑慢悠悠地说:“哦,我还以为你施以援手了呢。”

    末了,补充:“毕竟我们江老师很乐于助人呢。”

    阴阳怪气。

    江眠轻轻呼出一口气,没再说话。

    气氛很微妙,姜元元和高中生坐在后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放轻呼吸试图降低存在感。

    谁料,宁桑回头看向姜元元:“是吧?元元。”

    宁桑这声“元元”喊得姜元元登时毛骨悚然。实在不想两边都得罪,她讪讪地笑,笑而不语,试图用尴尬得体的笑来跳过回答问题。

    所幸,直到医院,她都没被宁桑再架起来放火上烤。

    天色已黑。

    车驶进地下车库。

    一下车,宁桑径直往电梯口走,雄赳赳气昂昂不回头看一眼。

    高中生心不在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着宁桑进了戚茉的病房里。

    戚茉还没出院,躺在床上将要入睡,忽然被开门声吵醒。侧过身,正好看到宁桑,她呆呆地喊:“宁老师。”

    宁桑应了一声。

    她遗落在病房里的小行李箱被傅宴之收拾好,暂时搁置在戚茉所在的病房。

    所以,宁桑此行回医院肯定是为了拿行李箱。

    姜元元是这样想的,直到宁桑把行李箱拉杆塞到她手里,她才反应过来,好像不是这样。

    女鬼始终逗留在宁桑住过的病房里,眼看着宁桑的东西被人收拾拿走,这里又住进新的病人,只能干着急。

    病房门被敲响,女鬼回头看见宁桑,赶紧飘过去。

    女鬼头发蓬乱,衣服湿哒哒的,比上次见她更邋遢了。

    宁桑本能地后退几步,和女鬼拉长距离。

    女鬼委屈地说:“衣服是我哭湿的。”

    这得留多少泪

    “看到爆破的新闻,我难受。也不知道我们小鸣在哪儿。对了,你找到照片了吗?”

    宁桑摇头,无奈道:“照片忘了”

    还没说完,手里被江眠塞进一张照片,是小鸣的。

    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从床头顺走的。

    看到照片,女鬼激动起来,抓住宁桑说:“对,这就是我儿子,求你帮我找找他。”

    宁桑沉默半晌,在女鬼的期待下,不得不直说:“他已经死了。”

    “你不是出车祸死的对不对?你忘记了,你是跳楼死的,和其他十三户业主一起从天台跳下死的。”

    “不,不可能,我的小鸣没有死,他一定还活着。”

    “他亲眼看着你们跳下去,就和其他四个小孩随你们去了。”宁桑深吸一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