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照片,新娘更加崩溃,“认识,我认识!她是和我同一天被骗上山的,我们两个同病相怜成了好朋友互相取暖,可是好景不长,她死了。”

    越说越难过,新娘痛哭流涕。

    “你嫁给新郎,而她嫁到那户人家对吗?”

    新娘拼命点头,“小芳很乐观的,对处境接受能力强,也是她安慰我劝我接受现实,可后来她自己却挺不下去。”

    “这都是因为把她骗过去的那户人家太过苛刻,欺负她完全不把她当人,她明明很听话,下场却那么惨。她是被他们逼死的!”

    宁桑抿了下干燥的嘴唇,“现在那户人家死了。”

    “怎么能死了呢?我很久以前因为小芳的死难过,说希望害死她那家的人能罪有应得,他听见了。”新娘捂着脸哭泣,泪水从指缝滑落,“你觉得,会是我丈夫做的吗?如果真是他,那就是我害了他们。”

    一边为小芳埋怨打抱不平,一边又不希望是新郎所为。这样任新娘纠结下去,完全不利于套取信息。

    宁桑引导性的发问:“所以,你觉得那户人家该死但你又害怕是因为你而死的。你现在在乎的是自己的枕边人是不是凶手,而不是有人死了,对吗?”

    “对!他们本来就该死,就算是我丈夫做的,那也只能叫伸张正义。”蓦地,新娘情绪激动,“村民们不是人,他们不正常!”

    如果是一般情况下,新娘的反应只能被看作是自我开脱,但这不是普通情况,她所言都属实。

    村民确实不是人。

    于是,宁桑点头,附和,“就像你说的,他们都不正常,你丈夫也不正常。难道你就不怕吗?每天晚上和这样一群人待在一起。”

    新娘将满心的希望毫不保留地寄托在宁桑身上,“怕啊,但是怕也没办法,我逃出去他们又能把我抓回来,我一个人孤立无援。你们一定要带我出去啊。”

    看来是逃出去过,但没成功。

    江眠想了想,问:“我们被追的时候你收留我们,并给我们提供住宿,冒着危险救我们都是为了让我们带你离开这座村庄?”

    一旁听着满头雾水,助理不解地揉揉额角。江哥什么时候被追过?他怎么不知道。

    新娘直言不讳,“是的。我想靠你们离开。”

    有利益相关就行,互助的关系更牢靠。

    宁桑心里稍稍踏实了点,她再念一遍歌谣,问新娘:“这首童谣你知道谁唱的吗?为什么村民们都害怕童谣?”

    小孩除外,可能仅仅是因为小孩心性不够成熟。

    听到童谣,新娘微微怔住,惊讶地看着宁桑。直到听见宁桑语气平静且小声地说:“我们现在怀疑那户人家出事和童谣有关。”

    新娘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见她诧异,宁桑只得解释:“那户人家的死法和童谣里的一样。”

    其他人震惊不已,自始至终在柴房没出来过的黄衣服,终于忍不住站出来对宁桑说:“照你这么说,那首歌是原罪喽?”

    宁桑没理会,视线仍旧聚集在照片里的那个女人身上。

    江眠轻叹气,替她解释,“童谣是一切事情的突破口。”

    新娘眼中含泪,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照片。

    宁桑:“小芳是你朋友,那你的朋友被埋在哪里?”

    村里到处是坟冢。

    闻言,新娘刚刚快要平复的心情再次激动,泪如泉涌,哭得撕心裂肺。

    第44章 打球

    新娘哭声震天撼地。

    其他人出言安慰,新娘根本听不到,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久久难以自拔。

    无奈之下,宁桑搬来一个凳子,托着腮晒太阳,坐着等新娘哭好,等得太久差点睡着。

    半个小时过去了,新娘抽抽嗒嗒勉强止住泪,哽咽着说:“小芳死后,连尸体都不见了。我跟着公婆去教堂,总能听见捣碎东西的声音。”

    “直到有一天,我在教堂后门看到一具骷髅。那骷髅旁边是石臼,石臼里躺着几截骨头。后来我才知道,骷髅是小芳,那声音是在石臼里捣碎人骨制香。”

    “小芳听话但下场很惨。我很害怕,于是我试图逃跑,但次次逃都被抓回来。这个时候村子里一切还是正常的。越来越多像我一样的女孩儿消失,直到剩我一个人的时候,那首童谣流传出来,一切变得古怪。”

    又说到了童谣。

    事情的开始都是因为童谣吗?

    “童谣是谁传出来的?”

    “没找到源头。”新娘绝望地说。

    村里所有的女性都算得上是童谣里的“新嫁妇”。

    就目前村里只剩男性而言,红衣很有可能指的是所有的新郎。

    一切罪恶源泉都是村民?

    宁桑半信半疑,忍不住问:“原本在村子里长大的其他女孩呢?一个村庄不可能只有男性。”

    新娘一怔,“没见过,从我来的那一天就没听说哪户养有女孩。”

    “可能有,但都嫁出去了。”宁桑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