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导演目前的状态来看,拖他离开大槐树避免天亮死亡只能暂时的存活下来,而真正解决导演危机的关键在于找清他有这样行尸走肉状态的根本原因。

    得从根本消除危机。

    那其他五个工作人员,怎么清醒过来后就没再陷入那种状态?

    宁桑将心中所想全部以半推测半提问的方式说出,江眠在一旁听着。

    转眼二人已经走到村标前。

    白天看还没有这样的盛景。

    村标的木板上刻的村庄名称晕开鲜血,颜色浓烈而诡异。

    尸体倒挂像过年晒腊肉一般,整齐地铺排在木柱旁古树粗壮的树枝上。

    密密麻麻,场面壮观。

    宁桑将光线对准尸体,数了数,发现尸体数量和村民一致。

    由于太黑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众多高壮的身躯中间参差不齐,还有个头很矮的小孩。

    她握紧刀柄,朝村外走去。

    谁料刚刚越过村标还没走近那棵树,江眠赶紧拉住她的手腕,往与村口相反的方向跑。

    宁桑边跑边回头。

    从尸体里涌出丝丝黑气,凝聚到一起成了人形。

    身形窈窕,长发,是个姑娘。

    【有人来了。】

    被“铁公鸡”的提醒,宁桑挣脱江眠的手,关上手电筒,就近找了个可遮挡身形的东西藏在后面。

    江眠随着她停下。

    一切静下来。

    宁桑听见其他声音,像是金属在路面拖动,快速朝村口移动,离他们越来越近。

    来时的方向,有人朝这里走来。

    月光皎洁,随着那人走近,面容渐渐清晰。

    新娘拖着刀,沿路走来地面留下刀的痕迹。

    她声音嘶哑却被刻意压低,“谁背叛我?说好了带我一起逃走,为什么又要抛下我?”

    怨恨着面目狰狞。

    走到村口环视四周,却意外发现空无一人。

    人是已经离开了吗?

    新娘愤恨着回家,拖着沉重生锈的刀。

    宁桑暗叫不妙,握住江眠的手,悄悄往回赶。

    所幸赶在新娘回来之前,二人回到柴房。

    被子还没裹紧,柴房门就轰然被人一脚踢开。新娘看了一圈,发现人并没有少,怨恨尽消,缓缓露出笑容,“晚安。”

    她转身离去,顺手关上柴房门。

    其他人被动静吓醒,面面相觑。

    柴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是抄近路跑回来的,还好新娘被愤怒冲昏头脑,压根没注意听周围的动静,否则可能他们早就会被拦住。

    跑得累了,宁桑歇会儿后,小声说:“那个小孩一直和我在一起,他根本没机会对那个女人下手。”

    江眠:“你今天下午闭口不谈,任由大家怀疑那个小孩,听凭新娘有意引导大家误会凶手是那个小孩。是为了试探什么?”

    “小孩告诉我新娘不是好人。我总得试一试他说的真假。”

    “心里有答案了吗?”

    宁桑微微扬眉,不置可否。

    “刚才你要离开村庄,除去那团黑气,新娘也提刀赶来,凶手确实也有可能是新娘。眼下要想求证,只有一个办法:找到黄衣服的尸体,好好查看一番。”

    江眠所说宁桑也想到了,她转头看着破了的窗纸,说:“走吧。”

    二人决定从被小孩破坏的那扇窗户悄悄溜出去,然而刚一有所动作,所有人的目光就汇聚他们身上。

    糟糕,忘记大家已经醒了。

    助理拉住江眠的衣摆,“江哥,你们要去哪儿?”

    江眠头疼扶额,不知从何解释。可助理巴巴地盯着他,等回答。

    宁桑嘴角挽笑,眸中却一片冰冷不见任何情绪,“我们去找死,要一起吗?”

    去找死,为什么说得这么光荣?

    助理木讷了,默默松开江眠,一言难尽地看着宁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