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问题一时半会根本回答不了。

    宁桑皱起眉头,声音冰冷,“选吧。想知道答案再死,还是暂时糊涂地活着?”

    助理表情紧张起来,忙摆手,“我这就去。”

    说完,扭头就要跑。

    江眠及时拉住他,塞给他一捆绳子,郑重拍拍他的肩,“去吧,导演能不能活着就靠你们了。”

    任务如此艰巨,助理不敢耽搁,转身拔腿就跑,顺便拽上其他跟来的人。

    面对其他人的诸多疑问,他以宁桑同样的话一字不差的回答。

    另一边,宁桑和江眠共同赶往学校。

    在白天发现黄衣服女人尸体的大概位置停下,跳进农田,打着灯光观察尸体。

    尸体已经渐渐散发出腐败的气味,四肢僵硬,布满凌乱的刀痕。

    瞳孔瞪圆,死不瞑目。一道触目惊心的伤横亘五官,衣服破碎,尸身被戳烂。

    宁桑捂嘴往后退,给江眠留出能上来的空间。

    很快,江眠从农田里出来。

    仅仅是一会儿,尸体腐臭的味道就已经沾染了些。

    他掸去衣服上的灰,脸色难看。

    宁桑目光停留在躺在田里的尸体上,“黄衣服是新娘杀的。新娘一心想跟着我们逃离这里,在我们之中有人背着她想私自离开时,她怒不可遏持刀痛下杀手。”

    “其实就算新娘不追来,那个黑影子也不见得会放人离开村庄,否则怎么会在你要走出村庄时现形。”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新娘要多此一举追过来?可能她也不确定新娘和她是同阵营的人啊。”

    “所以,新娘和小芳之间的感情并不一定如新娘所说那样好?”

    事情陷入僵局,新娘和那团黑影子小芳都是阻力。

    而今天是被困在山上的第二天晚上,若依那首童谣,得再过六天,等六户人家都出事后,就要结束了。

    结束会是什么样的呢?

    看完黄衣服的尸体,宁桑和江眠去往教堂,正赶上助理和其他人想办法绑住导演的时候。

    天还未亮,导演还在疯狂砍树。

    而年逾五十的导演力气出奇的大,好几次助理将绳索套到导演身上 ,都被挣开。

    其他人束手无策,站在一旁只看着。

    看到江眠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助理冲到他身边,把绳子往他手心一塞,绳子兜兜转转又回到江眠手中。

    助理无力地说:“我根本捆不住导演,好奇怪,导演这会儿怎么比我们的力气还大,难道平时是深藏不露?”

    导演猛地回头,露出满是恶意的凶狠目光。

    助理吓得浑身一颤,往江眠身后躲。

    宁桑“嘁”了声,递给助理一个白眼,漠不关心地说:“让他砍,等砍累自然就停了。”

    助理哑然,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等导演没劲儿了再捆。

    浓浓的困意袭卷,宁桑连连打哈欠,她就地蹲下来,双手撑着下颌,阖上眼睡觉。

    地面泥泞,本来就好几天没换衣服了,如果坐在地上睡觉,衣服会更脏。

    她长长的叹气。

    见宁桑如此松懈,还有心思睡觉,其他人也困意上头 ,忍不住犯困。

    不知过了多久,双腿麻木,脚针扎般的疼,宁桑睁开眼。

    导演还没累,动作又快又狠,每次挥刀都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不能再耗下去了,再耗天就亮了,耽误她睡觉。

    于是,宁桑哗地站起来,迈步要过去,谁料猛地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江眠眼疾手快扶住她,在她面色稍好的时候,松开她,孤身走向大槐树。

    导演砍树太久不见疲惫,反而越砍越兴奋,双目赤红。

    江眠爬上树,将绳子两端系到一起,套圈般往导演脑袋上扔。

    被挥起来的刀打掉,他将绳子往回收捋顺,瞄准时机再次扔出去。

    树上的刀痕很深,导演换了方向继续砍树。

    又一次套空。

    在尝试十几次后,终于套中,江眠赶快将绳子系紧,紧紧勒住导演的脖子。

    导演呼吸困难,动作渐渐慢下来。

    直到刀‘哐当’掉在地上。

    江眠从树上跳下来,把他双手双脚捆住,最后给套脖子的那段绳结扯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