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口中的“他们”,是指那四个被小孩吓跑的人。

    但是响起的尖叫声不杂也不厚。

    宁桑笃定地说:“不会。”

    随后她站起来,走到柴房门边,微微侧开身子。

    助理对宁桑的行为感到奇怪,讶异地看着她。

    没多久,新娘惊慌失措推门而入。

    看到屋子里只剩四个人有些意外,她怔忡半晌。

    原来她是料定新娘会过来。

    助理收回视线,挪到导演身边,以自己获取的有限信息为他解惑。

    新娘有些暴躁,“还有三个人呢?”

    江眠扯谎:“去厕所了。”

    新娘乌黑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眼神愤怒,显然是不信。

    在新娘发作之前,宁桑直接引开话题,问道:“这次又是哪户出事了?”

    新娘情绪被打断,恍然想起来这儿的原因,“村西的两户…都出事了,村庄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我们也会出事的!”

    宁桑没理会她,而是径直越过她往外走。

    整宿没睡,脑子混乱,去新娘所说的那两户人家时正好吹吹风。

    清晨山风很冷,丝丝凉意掠过,足以让人清醒。

    两户人家出事,说明不是以单纯数字进行,而应该按叠加数字计算。

    照这样来看,整座村庄应该是有二十一户人,歌谣中的“六户”也就是第六天,一切结束。

    而结束意味着什么?村民成鬼也得全部再死一遭,而他们误入这里的人也会成为村庄的陪葬者吗?

    已经过去了两天。

    转眼走到老李家,两户邻居的门大敞开着,门坎有几滴鲜血渗进横木,将其染红。

    宁桑走进其中一家。

    院子方正,厨房热气蒸腾,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仅进厨房看了一眼,她就转身离开。

    不出意外,是蒸。

    死后的尸体被切碎放进蒸笼,不做任何处理,整个灶台上都是鲜血淋漓。

    新郎开心地咧着嘴,往里添柴火,摇曳的光映红了他的脸。

    匆忙出来和赶来此处的江眠撞了满怀。

    江眠踉跄着后退两步,和她错开,“你看到什么了?”

    宁桑抿了抿唇,“你自己进去看不就知道了。”

    江眠快步走进厨房,而宁桑背离他走往与他相反的方向,离开后转而进了隔壁。

    她很好奇,这户的添柴人会是谁。

    出乎意料,灶台前没有人,添柴口前地面有脚印。

    宁桑抬起一只脚放进去,比对大小,脚印的长约有三十七八。

    所以应该是有名女性在烧柴。

    只是人去哪儿了?

    江眠姗姗来迟,仔细观察完,说:“是新娘。”

    除去后来的他们,整座村庄只剩新娘一名女性,而且一直是新娘来向他们传递出事人家的信息。

    宁桑回头,看着江眠说:“这一切可能是新娘自导自演。”

    最先发现的是新娘,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能让新郎添柴,但村民的恐慌反应确实是在新娘之后。

    而地上的脚印确实印证着新娘来过。

    至少,同样是人的小芝和阿庞没这个胆量给尸体添柴 。

    江眠:“如果真的是新娘,那她的目的应该是催我们带她离开这里。她说不能再待下去,要是再待下去,我们会出什么事?”

    “可能是面临死亡。按童谣的进行,每六天一个循环,六天里21户人会陆续死去。”

    “不,不是六天。第一天是嫁娶、拜山神和去教堂,第二天有东西下山敲门引人上山,接着一户一户出事,总共应该是八天。八天一个循环。”

    “他们已经成为鬼魂,这座村庄也没在酒店的地图上出现过,很有可能村庄已经消失了。

    这座山正在被开发建设成旅游区,在酒店能听到工业噪音,而这座村庄却一切保持着最原始的生态,完全听不到任何噪声。如果我们没有成功离开,可能我们也会消失。”

    “那,新娘还是人吗?”江眠抛出问题 。

    问完,他拧起眉头,新娘是唯一一个向他们伸出援手的。

    但即便如此,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是不得不顺着线索去揣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