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一走,窗下再没有任何阻拦。

    倘若想要逃出去,叠箱子扔到室外的窗户下然后跳窗,是最明智的选择。

    当然,此时宁桑和江眠并没有想要离开教堂的想法。

    在没有搞清楚那团黑影子和倒挂的尸林会不会拦着他们之前,他们并不打算轻举妄动。

    扔箱子引开新娘后,江眠锁上窗户,双脚沾地。

    转身听见小孩说:“念在你帮我的份上,我不杀你了。”

    江眠好笑地说:“那我还要谢你不杀我?”

    小孩扬起下巴,负手背对着他,傲娇味十足。

    另一边,

    单独行动的寸头男,原本离开后,又折回去,悄悄跟在宁桑他们身后。

    眼看着宁桑他们被新娘追着往教堂的方向跑,导演又在井边被新娘掐住脖子,目睹全部无动于衷。

    在小孩加入这一场混战之前,他偷偷跑走,孤身往村口的方向而去。

    既然他们怀疑新娘,觉得黄衣服是被新娘杀死的,那现在新娘在教堂前,根本无暇他顾。

    这就表明他是安全的。

    没了新娘这个危险,他大可以直接离开。

    这还要多亏他们够蠢,才能给他创造逃走的机会。

    想到这里,寸头男得意地大笑。

    村口倒挂着尸林,他直接无视掉,大剌剌走出村标。

    可前脚刚迈出去,就意外发现尸体里涌出黑气,汇聚成浓浓的一团,成了个女人向他飘来。

    寸头男吓得拔腿就跑。

    但是两条腿没有那黑气飘得快,很快就被团团围住,黑气侵入身体,一点一点吞噬掉他的五脏六腑。

    寸头男来不及发出求救声音,就没了呼吸。

    然而村口正发生着的这一切事情,遥在教堂的人并不知道。

    因为小孩到来,教堂内气氛诡异,其他人如临大敌看着小孩。

    助理紧抵着门,看向小孩的眼神略带畏惧。

    而红外套和导演则浑身紧绷,处于高度戒备,尽可能远离小孩。

    小孩无奈摊手,看向宁桑,“这就是你让我进来的?大家都不怎么欢迎我嘛。”

    助理默默偏过头,看着墙壁,心里腹诽:你想要怎样的欢迎?没对你下手就已经很不错了。

    宁桑环顾完大家的表情,收回视线看着小孩,说:“这里很香,你闻到了吗?”

    小孩脱口而出:“骨灰被大人们特制成香料融进墙里,能不香吗。”

    回顾新娘说过的话,宁桑对小孩道:“你妈妈也在这里。”

    小孩表情瞬间拧巴,但还是冷硬回答:“嗯,她在墙里。”

    他又抬手指了一下墙壁,“每次来教堂,我都能听见她哭泣。”

    之后,他双手微屈并拢贴着脸颊捂嘴,模仿捣臼声。

    “就是这个声音。”

    他话一出,其他人后背发寒。

    难怪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原来,捣臼声就是哭声,但一定不止小芳一个人。

    正如新娘所说,消失的不止小芳。

    新娘另一半身体还守在门外,疯狂敲着门。

    宁桑走到教堂大门处,推开助理,打算开门。

    助理眼疾手快拦住她,紧按住门,可劲儿摇头,“不行,不能开门。”

    先是让那个小孩进教堂,然后要开门让新娘进来,这是想让他们死吧。

    找死也不能拉上他们啊。

    宁桑置若罔闻,推他。

    起初是助理完全没有任何准备,注意力全在小孩身上,才会猝不及防被宁桑拉开,但此时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男女力量悬殊,宁桑推不开他。

    于是,宁桑回头看向江眠。

    助理眉心直跳,坚定地拒绝:“谁说都没用,我不开!”

    话声刚落,手腕被人攥住,以强力拉走。

    他疼得冒冷汗,伸手拍江眠的手,气不打一出来,“江哥,你怎么能任由她胡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