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也不知道她这打量探究的目光是何意,沉默了下,说:“你要是不想回去”

    宁桑:“回呗。”

    反正也就是看看纸片人呗,拓展了解一下新角色。

    又是这样风轻云淡的语气,但江眠知道,这次她是认真的。

    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询问她的意见,只有一个可能:公婆不待见她这个儿媳。

    于是,宁桑隐晦地问:“你母亲还没有对我改观吗?”

    助理白眼快要翻上天,冲宁桑说:“你有什么能让江阿姨改观的?先不提你不温不火的事业,单说你那惹人嫌又难缠的父母,你觉得江阿姨能对你改观吗?”

    一个接一个的质问,把宁桑问的一懵,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果然不被待见。

    一定是因为她不是女主。

    宁桑许久不说话,助理在心里反复琢磨自己的话是不是太狠让人伤心了。

    又过了会儿,他自责地说:“那个,我也不是怪你的意思,更不是说你令人讨厌,你别误会。”

    “无所谓。”宁桑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江眠眉头微拧,表情泛起波澜,“你不生气?”

    不被长辈喜欢,按理说应该难过,但是他和宁桑的情况不一样。

    他们都很清楚这是塑料婚姻,所以彼此自然是不会为这段婚姻投入感情。

    问也应该问是否生气。

    但宁桑直接绕开了这个话题,“村庄里的那个导演呢?”

    江眠:“在住院。”

    助理才安静没一会儿,又坐不住了,赶紧说:“你说焦导啊,因为身体和精神都受了创伤,他出来后就住院了。”

    “他太弱了。我也害怕,但我不仅没住院,还照常工作。”

    这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

    他傲娇的样子就好像在明目张胆告诉你,快夸夸他。

    宁桑撇了下唇,并不打算遂他意。

    她的目光转而聚在江眠身上,“正好,你退出焦导的综艺节目吧。”

    江眠:“为什么?”

    宁桑一本正经的说:“你应该多拍戏,别总把目光局限于综艺”

    助理打断她:“江哥第一次拍综艺诶。”

    那就是第二次拍综艺就遭遇事业滑铁卢了,也是够倒霉的了。

    宁桑瞪他一眼,胡诌:“还没开拍导演就受伤住院,不吉利。”

    江眠:“我不迷信。”

    助理狂点头,“导演受伤跟江哥有什么关系?何况这次上山,江哥又没受伤。”

    宁桑:“我好难过。”

    话题抖转,特别突兀,让在场的两人面面相觑,而她本人却还捂脸装出一副特别难过的表情。

    江眠不以为然,“不是一直这样吗?怎么突然”

    “唉,我在家里太没有地位了。你家人不喜欢我,连你也无视我。”说着,眼眶泛红,眸中蓄起泪水,将落未落。

    不被喜欢,面子没做足的事情连助理都一清二楚……

    江眠只好答应。

    宁桑揉揉眼睛,收回泪水,继续干饭。

    还没享受完顶流妻子的待遇,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江眠事业走向低谷呢?

    不行,想当一个咸鱼的她忍不了。

    变脸真快,说晴就晴。

    助理愤愤地捏紧拳头,为自己没有坚持己见而生气。不就是哭吗?装的诶,江哥居然没看出来。

    这下好了,两个人都着道了。

    迟早要被坑死。

    感受到助理谴责的眼神,宁桑熟视无睹,心中直叹气。

    她徒有上帝视角,却不能直白地向纸片人解释,还得装一装,浪费她的表情。

    累了,多吃几碗饭补充能量吧。

    江眠办事效率很高,在宁桑吃饭的时候用她的手机给焦导打电话,委婉提起退出录制的事情。

    出于共患难的情谊,焦导立马无条件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