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听着很耳熟啊。

    等到那位女士微微侧过身,江释才终于看清她的正脸。

    是方糖!他的班主任。

    他们俩说的都没错,只是不在一个频道上。

    宁桑抬头眯着眼,再看向后门,已经不见江释的身影,环视全班,在前门看到江释。

    走廊的热闹,江释是越看越起劲了。

    她面色微沉,直接喊:“江释,回来!”

    这种情况下,江释怎么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没看到,他坚定摇头,打死不回去。

    牢牢驻扎在前门,岿然不动。

    宁桑强忍住过去揍他的冲动,深呼吸。

    算了,孩子爱看热闹就让他看去吧,不能压抑天性。

    方糖和徐斌争执不下。

    徐斌脸色越来越难看,耐心已然耗尽,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喂,保安室吗?来两个人处理垃圾。”

    处理垃圾?

    江释懵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叫处理垃圾,这儿有垃圾吗?

    他将走廊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看了一遍,连垃圾袋的影子都没有。

    保安已经过来,分别抓住方糖的一只胳膊,架着她下楼梯。

    方糖手足无措,还在执着地喊:“我所在的学校没有你这样的副校长!”

    蝼蚁之虫,不足为惧。

    看着方糖被桎梏住,徐斌心情稍好,“我们教师队伍也没有你。”

    方糖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和抗议。

    然而,整栋楼没有一个学生给出反应,像是大脑自动屏蔽了一样。

    每张脸都是千篇一律的麻木。

    江释回头往班内看了一眼,目光扫过所有的学生,只觉如坠冰窟。

    他不再踌躇,直接跟过去。

    方糖被带到学校的废旧礼堂。

    礼堂灰尘厚重,到处结满蛛网,窗户都是灰尘,阳光很难完全投射进来,室内有些昏暗。

    方糖不断挣扎,难以逃脱。

    一名保安从柜子顶上取下麻绳捆住方糖,另一名保安拾起地面上有缺口的刀,嘴角咧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牙齿。

    他将刀刃对准方糖的脖颈。

    尽管一头雾水,方糖还是绝望的闭上眼。

    安静没一会儿,她听见打斗的声响,距离自己特别近。

    她害怕地睁开双眼。

    地上赫然躺着两个保安,明明刚才还招摇得意。

    此刻,手腕被折断的细长木棍子扎透,动弹不得。他们表情扭曲,满目惊恐。

    对一切难以置信。

    江释擦去嘴角的血,将手背在衣服上蹭了一下,蹭掉灰尘,给方糖解开绳子,“老师,快走。”

    方糖随他跑出去,停在操场门前,茫然:“江释,这是怎么回事?”

    江释:“这里和我们的学校很像,但绝不是同一个地方,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我们学校的前身。方老师,你别害怕,我们肯定可以出去的。”

    方老师既然问出了这个问题,就肯定试过从学校大门出去,只不过失败了,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一切。

    方糖似懂非懂,长叹口气,摸了摸江释的头,“短短几天就弄明白这些,还沉着的应付那两个保安,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江释:“不瞒您说,没有吃苦,被吓得很惨倒是真的。”

    方糖稍微理解了江释的话,“刚才,老师也被吓到了。那两个保安做起坏事好像很得心应手。”

    因为方老师的理解有偏差。

    江释光是应付地笑,没作回答。

    方糖环顾四周陌生却又熟悉的环境,迷茫,“现在,我们去哪儿?”

    “教学楼不能去,徐斌肯定守在那儿,你要是又被他逮到了完了。去图书馆吧,那里安全。”江释说。

    二人往图书馆走,走到一半,被徐斌截住。

    旧礼堂到图书馆,江释特意选了其中一条隐蔽的小路。沿着河边走,有垂柳作遮挡,哪曾想,就这样还能被截住。

    徐斌身后跟着俩保安。